【經濟ke】官太太俱樂部,銀監會盯上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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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目由俠客島與《中國經濟周刊》聯合出品

一周前剛剛在新聞記者會上亮相的銀監會主席助理楊家才,突然失聯了。在將原本分管的人事、辦公、非銀機構等業務移交給副主席曹宇後,這位風趣詼諧的大秘再也沒有出現在金融街15號的辦公室裡。

楊家才失聯的時機正值金融監管系統的多事之秋。就在上周,保監會主席項俊波和中國進出口銀行分行原黨委書記李昌軍同時落馬。再加上同一天發布的李克強總理有關金融反腐的講話,可以預見的是,國內金融反腐正在進入深水區。

盡管目前銀監會並未就楊家才一事作出官方聲明,但是內部卻並不平靜。短短兩周內。銀監會密集發布7個監管文件,一場銀行業監管風暴正席卷而來。

嚴查

在郭樹清調任銀監會一個月後,這位曾經以「7天一新政成名的郭旋風馬上燒起了上任的「7把火。據《中國經濟周刊》獲悉,自從新主管班子開始運行以來,銀監會的大部分同仁們就沒有逃過加班的命運。一個月以來,銀監會把成立以來發布的幾百項監管文件系統全部梳理了一遍,目標只有一個:全力彌補監管短板。

還記得郭樹清上任三天在國新辦記者會首秀時的發言麼?那一天,經濟ke也在現場。令經濟ke印象深刻的是,盡管當天一再強調自己剛剛上任,還未完全調整過來,郭樹清已經明確表示要治理各種金融亂象,提出牛欄裡關貓的理論,表示沒有完善健全的監管制度,銀行業務經營就必然會引發嚴重的風險暴露。

果不其然,現在這位看門人開始行動了。出台的7份監管文件,內容涵蓋提升銀行業服務實體經濟質效、銀行業市場亂象整治、銀行業風險防控、彌補監管短板、開展三違反三套利四不當專項治理等方方面面。

4月7日發布的《關於集中開展銀行業市場亂象整治工作通知》(以下稱為5號文)表示,將重點對股權和對外投資、機構及高管等十大方面進行整治。在經濟ke看來,5號文更像是一份銀行業的反腐指南。此外,5號文還指出,在上一輪金融反腐巡視中,銀行違規用人問題凸顯,例如「近親繁殖」、違規提拔、帶病提拔等。針對「吃空額」和「吃空餉」等問題,更是一針見血。

這些指責並非空穴來風。《中國經濟周刊》早前曾經報導過,就在國內第一家民營資本設立的商業銀行民生銀行中,曾經設有「太太俱樂部」。其中,令計劃妻子谷麗萍就在令計劃下屬、原民生銀行行長毛曉峰安排下在民生租賃任職3年。

蘇榮夫人於麗芳也是其中的成員,退休後被聘為民生銀行董事會審計委員會主任。同樣存在官太太「吃空餉」的還有銀河證券,原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的妻子段雁秋曾擔任銀河證券投行部董事,國家統計局原局長王保安的妻子霍肖宇則成為了銀河證券的副總裁。

在內外勾結違法方面的違法事件也並不鮮見,此前銀行爆出的連串風險事件,大部分都與員工內外勾結、蘿蔔章頻現有所關聯。廣發銀行就曾因為僑興私募債的風險問題陷入蘿蔔章事件,農行也出現過內部員工偽造公章、憑證詐騙數億資金的風險漏洞。

籬笆

410日、12日,銀監會連續下發《關於銀行業風險防控工作的指導意見》(以下稱6號文)和《關於切實彌補監管短板 提升監管效能的通知》(以下稱7號文)。如果把5號文比喻成反腐指南,那麼6號文和7號文無疑就是一份紮籠指南,目的在於彌補監管短板,紮緊制度籠子,堅決杜絕牛欄關貓的現象。

不僅如此,就在「紮籠指南」出台之前,銀監會還下發了三份通知,列舉出了目前銀行業存在的種種違規操作。45號文、46號文和53號文表明,銀監會專門開展了「三套利」、「三違反」、「四不當」的專項工作整治,直接指向2015年以來盛行的同業套利和同業擴張。重點來了,這次整治工作涉及銀行、理財、存單和委外,如果嚴格實行,將對銀行,特別是中小銀行、理財和非銀機構造成較大影響。

在這三份通知中,銀監會在「三違反」「三套利」中均要求檢查,是否發放虛假用途的貸款用於股票投資;是否存在利用「賣斷+買入返售+到期買斷」、「假買斷、假賣斷」、附加回購承諾等交易模式,調節信貸指標;是否存在利用第三方機構,將票據資產轉為資管計劃,以投資替代貼現,隨意調節會計報表並減少資本計提等行為。這是否表明,貸款挪用、票據虛胖已經成為銀行業最常見的違規操作之一?

不僅如此,拉長鏈條、層層嵌套,是近年來諸多金融產品「創新」慣用的手法,因此,「香腸式」和「套娃式」產品成為嚴查的重點。形象如其名,「香腸式」產品將傳統金融產品如香腸般拉長;而「套娃式」產品,則形容資產產品層層疊加,從而無法識別底層資產,無法判斷最終債務人的償債能力等。

還記得達康書記的妻子歐陽菁麼?因為涉嫌接受貸款返點而被帶走調查,現實中,銀行業獲取貸款回報的方式更為囂張。2014年,天津銀行成都分行青羊支行的一二把手被相繼帶走,就是源於將回報資金私用放高利貸,這一貸款回報利益鏈就是香腸式套利的典型案例。

抓貓

對於銀監會來說,貓不僅要關,對於溜出來的貓更要狠抓。

早前,銀監會公布了今年一季度的處罰情況。一季度銀監會共計作出行政處罰485件,罰沒金額合計1.9億元;處罰責任人員197名,其中,取消19人的高管任職資格,禁止11人從事銀行業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僅2017329日一日,銀監會機關作出了25件行政處罰決定,罰款金額合計4290萬元。 410日,銀監會再下捕手抓貓,平安銀行和華夏銀行光榮上榜,巨額罰單再現。其中,因涉及非真實轉讓信貸資產等五項違法違規事實,銀監會對平安銀行處以罰款1670萬元;而華夏銀行則因24項違規違規事實,被處以罰款共計1190萬元。

銀監會方面還表示,目前又一批違法違規行為已經立案,正處於行政處罰調查審理程序中。針對屢查屢犯、案件頻發、嚴重擾亂市場秩序的各類亂象,銀監會將繼續加大監管處罰力度,進一步嚴厲打擊、嚴肅處理。

即證監會、保監會之後,銀監會終於出手。金融反腐的輪廓愈來愈清晰,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文/笑我癲

編輯/夜下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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