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人,就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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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原創 / 顧小嶼

生活是一場大型電影

關於你的部分

總是那麼有趣

主播 / 千雅 文 / 紅豆湯

「一年僅有這麼一次的盛大聚會,把大家集合在一起。我們吐槽、厭煩,卻也樂在其中,享受這難得的、擁有正當理由的熱鬧。」

最近有一個很火的影片,彩虹合唱團的《春節自救指南》,在我某天起床的時候把我的朋友圈刷屏。

影片的前半段,舅舅姑媽輪番轟炸:「找對象了沒?」「一個月薪水有多少?」「我要是你我就不出國。」然後來自大姨的炫耀,隔壁的成功人士老王的到來,讓「我」的處境艱難而尷尬。

「人生就像一塊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是什麼味道,就像你每一次回家,也完全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和各種親戚,又要給你出什麼樣的考題。」這是影片最開始的一段話,觀眾都笑了。

其實前幾天在和朋友小聚的時候,她就跟我抱怨過類似的話,不說年後的親戚拜年聚會有多「可怕」,光是最近幾天和父母之間的相處就讓她很心煩。生活習慣不同,爸媽對她每天都是數落,不是作息不對,就是房間太亂。

「有時候我關著門在房間裡刷劇而已,他們卻莫名其妙開門進來對我一頓罵,說我每天就沒有正事可以做嗎,都這麼空。接著就要上升我的思想道德品質和學業生涯了。」

朋友尖聲地學著她媽媽說話:「出去那麼多年原來就是學成這個樣子哦?」

我應和著:「都是這樣的嘛。」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朋友又補上一句:「其實也沒有那麼糟,有時候晚上,我們一起坐著喝茶看電視,沒怎麼聊天,卻有一種屬於家裡的氣氛。」

回家當然沒那麼糟糕,即便是真正的關心與照顧,也仍然帶著不自由,但屬於「家」的氣氛,始終是溫馨與陪伴。《春節自救指南》的最後,真正指南是「需要愛相隨」。家人聚會,不需要針鋒相對,而「團圓才是我們的話題,搓麻將到天明」。

尷尬不適,還是靠愛來化解。

韓國有一部電影,叫做《外婆的家》。年幼的小男孩相宇被媽媽帶到鄉下的外婆家寄養,臟亂的環境,偏僻的村落,一切都與城市來的男孩格格不入。媽媽當天離開,留下他獨自與外婆相處。

城市裡長大的相宇在單親家庭出生不懂得愛,鄉下的外婆是個啞巴無法表達。相宇想吃肯德基,拿著宣傳單給外婆看,她卻誤會了意思,蒸出一整只白煮雞,氣得相宇大喊大叫。

他們之間有很多「誤解」,他們一起回家過很多次。

第一次外婆帶他回家,他嘲笑著無法說話的外婆,一邊罵著,一邊用腳劃著地面別別扭扭不肯走,外婆佝僂著身子走過彎彎的小道,向他擺擺手。

第二次,他偷跑去小鎮上買遊戲機的電池,外婆出來找他趕他往回走,他瞥著嘴說:「走這邊啦,你走哪裡去。」。

第三次,他們去鎮上賣南瓜,相宇想和喜歡的女孩一起回家,對著車窗外的外婆喊她自己回去。到家以後坐立難安又出來尋找,終於等來外婆,接過她手裡有點重的背包,嘴上卻還說:「怎麼這麼慢」。

男孩別扭而不懂事,卻也漸漸明白,和外婆一起回家的路在哪裡。

一點一點,相宇開始懂得,外婆說不出話,卻有別的方式表達愛。相宇也開始變化,他仍然耍小脾氣,仍然一臉別扭,但也會偷偷往外婆的行李袋裡塞巧克力派,會一邊氣急敗壞,一邊使勁教不識字的外婆怎麼寫「我病了」和「好想你」。

影片的結尾,相宇站著,不說話也不道別,上車後又跑下車,交給外婆一張有他畫像的明信片。

是愛讓誤解化開,盡管他們從未在言語上有過關於愛的表達。

回家過年,一年僅有這麼一次正當的理由讓那麼一大家的人聚在一起。

我們厭煩無意義的寒暄,過分的關心,厭煩用一句「我們是為了你好」來逼迫自己去接受他們的價值觀。

但是也會想見見一直疼愛自己的舅舅,聽說他今年生了個女兒,想和兒時逗趣的小表妹說說話,盡管她已經進入青春叛逆期,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還有那個做東西很好吃的姨媽今年是不是又會送來一大罐的辣椒醬?

也有記憶裡美好的過年,和哥哥姐姐一起吃著山楂糖果看電視,旁邊大人們打麻將,過一會兒小舅舅就拿來煙花可以下樓去放。

朋友對和爸媽一起生活這件事不停抱怨,卻也覺得和他們一起喝茶看劇溫馨又美好。而《外婆回家》裡,最可愛的不過是小男孩相宇一臉嫌棄地給外婆穿針引線。

回家過年,最終的意義不是炫耀與攀比,不是想盡辦法對抗親戚,只是參加這一年一次的,盛大的,家庭聚會,我們吐槽著,卻也樂在其中,享受這難得的熱鬧的日常。

最重要的人,就在你身邊。

-end-

– 音樂 –

蘇打綠《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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