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新任第一夫人梅蘭娜:你是真的快樂麼?

微信號:藍小姐和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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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幾天前特朗普正式宣誓成為美國第45任總統,幾乎與此同時,美國爆發了近年最宏大的女性遊行示威,抗議新任的美國總統不尊重女性。

而一則就職典禮上:特朗普夫人的表情被廣為流傳。

與2009年歐巴馬當選的舉國歡慶不同,今年到場支持的群眾寥寥無幾,特朗普在宣誓演講中全程臭臉,BBC稱這是史上最生氣的(angriest ever)總統就職儀式,以推特(twitter)治國的商人總統注定是非傳統的(non-traditional),而他身邊這位更引人註目,她見到特朗普就露出親切笑容,只要一轉背就面露不悅,這個第一夫人顯然有點類似《宮心計》裡懼怕皇上又恨皇上的娘娘啊。

美國第一夫人,當然是份風光的職業,就職典禮上,手捧聖經身穿藍色Ralph Lauren定制禮服的她就是新任第一夫人梅蘭娜·特朗普(Melania Trump)。

這絕對不是一位傳統意義上的第一夫人(First Lady),她並非出身名門,並且是特朗普最反對的外國移民出身,這位叫梅蘭娜的小姐是美國歷史上第二位在外國出生的第一夫人。

今年47歲的她出生在東歐斯洛文尼亞(前南斯拉夫共和國)一個叫Sevnica的小鎮。5歲就開始做模特,16歲接拍第一支商業廣告,22歲在Ljubljana大學就讀建築和設計專業。就在那一年她入選了Jana雜誌「Look of the Year」前三甲,成功獲得一個國際模特的合約,於是便輟學來到巴黎和米蘭發展模特事業。

▲童年時和少女時期的梅蘭娜,她從小就喜歡被拍照和上台表演,夢想是要當時裝設計師

輾轉幾年,26歲的時通過H1-B簽證來到紐約。初到紐約的幾年她蝸居在曼哈頓的小公寓,混跡於時尚模特圈。直到28歲時在Kit Kat Club時尚派對碰到特朗普,開始了命運的傳奇改變。

還記得《欲望都市》第二季有一集叫做「模特和凡人」(Models and Mortals),專門討論超模與普通人的不同。「模特」是人類完美形象的代表,「他們是最男人的男人,最女人的女人」。

在紐約那樣的名利場裡,追求成為最完美的男性女性以及追求征服最完美的男性女性是獲得成就感的一個重要途徑。

不難判斷,梅蘭娜和特朗普是這兩種人的典型,梅蘭娜保持美好的肉身,而特朗普永遠是樂於追求美好身體的花花公子,當時兩人初識的橋段也很有意思。那天特朗普是帶伴侶Celina Midelfart參加派對的,後又被梅蘭娜的美貌吸引了。

注意到這點的梅蘭娜並沒有輕易答應特朗普要電話的要求,反而說「如果你給我電話的話我會打給你」,於是特朗普把所有的聯繫方式都留給她了。那年梅蘭妮28歲,特朗普52歲(小梅蘭妮父親5歲)。

這當然是一個老套的紐約上流社會男女追逐的故事,經過六年的分分合合,兩人在2005年以一場世紀婚禮進入結婚生活。

順便提到,這是特朗普的第3次婚姻,這次結婚前已有4個子女。

▲這是他的前兩任妻子:(左)第一位妻子伊凡娜(Ivana)出生在捷克斯洛伐克,是一位滑雪健將,兩人在1976年的蒙特利爾奧運會推廣活動上結識,於1977年4月7日結婚,婚後育有女兒伊凡卡和大兒子小唐納德、二兒子埃裡克。1990年,特朗普與選美小姐出身的演員瑪麗亞·梅普斯(Marla Maples婚外情並被伊凡娜撞個正著,1991年特朗普與伊凡娜離婚,1993年迎娶了瑪麗亞。瑪麗亞為特朗普生下女兒蒂尼。

憑借自己出眾的美貌和身體,梅蘭娜從曼哈頓小公寓搬入了特朗普的大豪宅。因為這個有權勢的男人,她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在孩子五歲的時候,她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品牌,在紐約第五大道的特朗普大廈的頂層豪華公寓內經營自己的珠寶和彩妝產品。

▲競選前特朗普夫人的日常,她的豪宅,她的私人飛機,她的兒子,她的名牌……美國闊太和中國闊太的生活並沒什麼區別嘛,都是曬己曬兒曬名牌。

對於一個來自東歐小國斯洛文尼亞在紐約時尚圈打拼的外國模特來說,這些絕對不是小小的勝利。

然而特朗普並非普通花花公子,也許連梅蘭娜也沒有想到,平日裡口無遮攔、傲慢自大的丈夫有一天會真的成為美國總統。隨著競選的進行,她的背景和移民身份不斷被攻擊。而她也要以第一夫人的角色面對世界。

移民身份、拍過裸照、大學肄業、成為美國公民只有僅僅11年的時間、說話依舊帶著濃濃的歐洲口語,種種的標籤都讓大夥為這位新鮮出爐的第一夫人捏了一把冷汗。

▲美國《紐約郵報》於去年7月31日、8月1日連續兩天頭版刊登梅蘭娜的全裸照,頭版寫道:「秋波蕩漾的總統辦公室——你從未見過這樣的候選第一夫人!」《紐約郵報》還八卦地去採訪特朗普對這組照片的看法,但特朗普卻不以為然:「作為最成功的模特之一,Melania確實拍了一些類似的照片,無論是雜誌還是封面。事實上,我都是從這本雜誌知道Melania的。在歐洲,這種照片很時尚,也很常見。」

根據多年研究美國總統體制的歷史學家所說,「第一夫人」在憲法意義上並沒有明確的工作描述(job description),但這是一個可以把真相告訴總統的角色,是身為妻子助力丈夫服務國家的角色。

過去有南希裡根善於安排管理總統的日常行程,前任米歇爾歐巴馬不但把第一家庭照顧的妥妥體貼,更在演講出訪等方方面面協助著總統先生的工作。而如今梅蘭妮的怯弱與不自信是有目共睹。

她並不熱衷於政治也不願過多參與。美國媒體形容她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競選伴侶(neverquite warmed up for the role of campaign spouse)。

▲如果要評選「最佳競選伴侶」,歐巴馬和米歇爾堪稱史上最佳典範。

當然她較少出境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移民身份的尷尬,再加上她的東歐口音也未見得可以給競選打來多大的益處。即便如此,為了平復與拉近與女性選民的關係,梅蘭娜在競選後期明顯增加了曝光次數。

站在她的角度出發,非英語母語,平時最多接觸的就是時尚圈,能面對上萬人做演講已是很大的考驗。對比米歇爾教科書級別的駕輕就熟,她的發言是背書般的陳數,生硬且無力,去年7月共和黨全國大會上的演講還被指控是大段大段的抄襲米歇爾的講稿。

▲這個15分鐘的演講被指責公然抄襲了前第一夫人米歇爾·歐巴馬在2008年的一次演講。除了內容上的硬傷外,美國式的演講講求的是煽動力感染力,況且還有米歇爾這位律師出身技能點滿分的「第一夫人」珠玉在前,梅蘭娜會受到多方面的對比抨擊也是可以預見的。

就職典禮上的兩個小細節值得我們注意。

第一,特朗普的車子抵達白宮,歐巴馬夫婦在門口準備迎接。

車子停穩後,特朗普立即下車徑直走向歐巴馬夫婦並與之握手寒暄,全然不顧腳踩高跟鞋手拿著一盒禮物的妻子。這是梅蘭娜第一次以第一夫人身份面向世界,明顯有點緊張。還是歐巴馬和米歇爾注意到了這一點,邊安撫她邊一起向前走,而特蘭普卻全程無視。

第二,第二個鏡頭是禮物交接的時候。

贈送臨別禮物(farewell gift)是一個慣例,但接過禮物的米歇爾一時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眼明手快的歐巴馬上前解圍並將禮物處理好,而特朗普則再一次全程置身事外。

身體語音專家伍德(Patti Wood)告訴我們,在整個過程中,特朗普對老婆是「零關懷、零尊重」。在歐巴馬和米歇爾之間我們看到了愛和默契,而在商人與超模卻豎著一堵厚厚的牆。

▲關於歐巴馬和米歇爾之間的愛與默契的更多細節捕捉,請移步看今天的二條。

傳統的男權社會裡,女性的上升通道很單一,那就是通過依靠成功富有的男性,改變了命運,梅蘭娜做得很成功,她選對了人,而且躋身上流社會,最後還意外地做了美國第一夫人,如果在中國,這樣的女人早就被捧為人生贏家。

但在美國人心中她卻沒辦法產生更多的社會認同,紐約客的一篇文章寫道,「同樣平民出生高顏值,英國凱特王妃給大家的印象是溫和有自信的,她的衣品也受民眾追捧。而梅蘭妮卻沒辦法如法炮制,她這樣的人根本無法產生‘梅蘭娜效應’。」

這是為什麼呢?這當然因為美國人的女權思想深入人心,依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屬於依附,算不得成功的女人。

另外美國人崇尚個人主義,美國夢的核心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成就自己的夢想,依傍別人,特別是男人完成階層跨越,只能算一個傳統的依附者,就像美國人普遍並不認可鄧文迪一樣,他們也不怎麼喜歡這位幾乎不怎麼說話的第一夫人。

▲鄧文迪的故事在中國被吹捧為勵志故事,但在美國人眼中可能這就只是一個投機故事。

因為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必須得跟特朗普討生活,她和她的丈夫根本上就處於不平等的位置。

她必須像古時候的妻子一樣一言一行嚴格服從丈夫的命令,在強勢男人身邊,她只能當小鳥,而且還得是悅人的小鳥,因為對特朗普來說,他的妻子就是他的性對象以及兒子的母親,她靠他生活,以他為天,是也必須是一個順從的角色(compliant figure),這樣功能性的女人,又怎麼獲得丈夫更多的尊重。

就職後的第一個周日便是他們結婚12周年紀念日。

回想當年那場在佛羅里達海邊的世紀婚禮,身穿百萬Dior高級定制婚紗的梅蘭娜風格無限。多達450位以上的政商名流出席了婚禮,總花費高達百萬美金,絕對是當年娛樂版的頭版頭條。

▲這件據說是當時世界上最昂貴的婚紗大有來頭,上面鑲有1500顆水晶和珍珠,是設計師耗費550個小時為梅蘭娜量身訂做的,而她佩戴的十二克拉結婚鑽戒則價值150萬美元。梅蘭娜也因此登上了美國版《Vogue》的封面,這也許是她作為模特身份時期所能獲得的最高禮遇了。

諷刺的是,當年克林頓夫婦也是座上賓。更諷刺的是,席間只有三位斯洛文尼亞人,分別是新娘的爸爸媽媽和妹妹。

特朗普至今從未去過梅蘭妮的家鄉。在他們2002年訂婚以後,特朗普曾乘坐私人飛機在斯洛文尼亞首都Ljubljana停留了一段晚飯的時間。當時他帶著助手一同與梅蘭娜的家人吃飯,逗留了幾個小時便匆匆離去。

用餐的地點是首都一家知名的奢華酒店,環境優雅。席間他與女方家人的經典對話是「這個酒店賣麼?」腦補了一下畫面,這與中國土豪到國外看中什麼東西就問賣麼簡直一模一樣。

在政治生活上,梅蘭娜幫不了特朗普什麼,因為她不熟悉美國的國情,也無助於選民喜歡特朗普,甚至就在選舉中,她還替特朗普捅了不少漏子。

特朗普一共有五個孩子,八個孫子孫女。

來,感受一下這個出席於大選之夜現場的「第一家庭」的複雜組成:特朗普,梅蘭妮(第三任妻子)及小兒子巴倫,女兒伊萬卡(特朗普第一任妻子所生)及其丈夫,女兒蒂芙尼(特朗普第二任妻子所生)、長子小唐納德(特朗普第一任妻子所生)及其妻女,二子埃裡克(特朗普第一任妻子所生)及其妻子。

在眾多兒女中,他最倚重的是大女兒伊萬卡(Ivanka),選舉中的重要行程都是由大女兒陪同。曾有一度傳聞說特朗普會指定伊萬卡在白宮做第一夫人相關的工作。

▲特朗普在當選美國總統後被問及過去一年中最依賴誰,特朗普第一個提到了女兒伊萬卡的名字。

而作為妻子的梅蘭娜的主要職責就是照顧家庭,特別是他們的小兒子Barron(就是那個很多場合站在特朗普演講台上看起來百無聊賴的小男孩)。

▲新任的美國「第一小公子」Barron在大選之夜聽爸爸發表獲勝感言時百無聊賴呵欠連天,網友打趣說:「凌晨三點,看犯困美少年如何止住瞌睡可比演講有意思多了。」

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Barron小小年紀就很清楚父親的脾性。他曾說過:「(父親)喜歡指揮人,動不動就解雇管家和保姆

特朗普的育兒風格簡單粗暴:「我可以給錢,但別指望我給孩子換尿布,我也不會陪孩子到中央公園散步

梅蘭娜像一個典型的東亞富豪的妻子一樣,妻以夫綱,母憑子貴,她在一次採訪中她提到:兒子在外表上結合了他們的優點,但個性上卻與父親很相似。她甚至稱他為小唐納德。

而如今丈夫已正式宣誓成為總統,照理她也應立即入駐白宮。然而在結束宣誓儀式及各項活動後,梅蘭娜已返回紐約,這也是首位不跟隨老公搬進白宮的第一夫人。

特朗普和典型的西方富豪不一樣,他更像一個亞洲富豪,具有非常強烈的父權主義傾向,他在家庭裡的許多特徵在這本由美國記者史搭威爾寫的亞洲富豪的研究書《亞洲教父》裡十分類似,當然作者也對他們做了毫不留情的分折:

1、富豪在家裡具有絕對統治地位,一家之主就是國王,他們的成年子女仍然十分害怕父親發怒。李嘉誠的執行官回憶李嘉誠的長子李澤鉅有一次在會議中打盹兒,被其父親尖叫聲驚醒,好像遭到了電擊一般。

2、有一家之主的絕對權威以及他們對於權力的濫用,對家庭關係造成了毀壞性的影響。

3、大亨家中,因為他們的不受約束的性及對他們母親造成的傷害,這種家庭裡長大的男孩受到極大影響,心中充滿不滿和憤恨,同樣值得注意的是,這些男孩長大以後也往往成了性欲的放縱者。

梅蘭娜在採訪中很多被問到的問題是:「你同意你丈夫的政見(特別是那些攻擊女性和少數族裔的言論)嗎?你會給丈夫一些提意建議嗎?」

她的回應通常都是:「我並不同意他的所有主張,我常常會告訴他我的想法和意見,可是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會按自己的意願來做。而我又是獨立自主的女性,雖然我堅持己見,但在意見不合的情況下就不了了之吧。」

然而,當選舉到了後期需要她作為配偶挽回一點女性選票的時候,她也義無反顧的為丈夫站台。她說:「特朗普是一個很好的談判專家,我喜歡他本來的樣子。」

與很多美國上流社會的高調的富二代和富太太相比,她「收斂」很多,平靜地過著循規蹈矩的生活。

平日裡愛好做普拉提及閱讀雜誌,她私人推特帳號也多是分享富豪生活的點滴。她不拿丈夫開玩笑,被公認為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令人愉快的人(pleasant person),一個溫情的對孩子充滿愛的母親。

另外,她還力圖像特朗普的女兒一樣,有自己經營的品牌,「我是獨立的個體」這樣的字眼在對她的採訪中頻頻出現。

這和田小姐是不是有點像,永遠最喜歡說自己是獨立女性……只能說,缺什麼補什麼。

回顧一下梅蘭娜的奮鬥之路,她從斯洛文尼亞的共產主義小鎮走到白宮,走得不算容易,正因為難,所以她格外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格外謹慎地處理面臨的一切問題,對於弱點,她極力掩飾。

她稱自己是Ljubljana大學建築和設計專業的畢業生,在當年改變命運的模特大賽中獲得了冠軍。對於移民身份被質疑,她斬釘截鐵地告訴媒體,「我每一步都是嚴格按照法律程序走的移民申請」。對於拍過的裸照,她說那些不是色情而是時尚。

▲除了前文所說的《紐約郵報》頭版爆料,梅蘭娜這輯在2000年時為《GQ》雜誌拍攝的性感半裸照也曾在去年3月被反川普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Super PAC)製作成為政治攻擊的病毒廣告。

因為冠上特朗普的夫性,梅蘭娜才在男權社會裡有了她的價值,但用美好的身體換得來婚姻和地位,卻換不來丈夫的尊重和關愛。如今站在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身邊,她快樂嗎?

特朗普找她的時候,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成為美國總統,以為只是為自己的晚年找一個軟玉溫香的懷抱;而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眾目之下的第一夫人,對於這個身份,她既不熟悉,也不習慣。

她不是美國世家大族的小姐,她只是一個斯洛文尼亞求生的貧女,她的謹慎小心源於她深刻的不自信以及深刻的恐慌,因為她知道途中任何行差踏錯都可能斷了後面的參賽資格。

就像初入賈府時的林黛玉,「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惟恐被人恥笑了他去。」

與同樣混跡美國上流社會的鄧文迪不同,她也無法從過去的國籍背景中得到任何好處,而她也並沒有鄧文迪那樣的魅力和野心,美國人根本不知道斯洛文尼亞這個國家在哪兒,而她除了可以把衣服穿得格外好看,把GUCCI眼鏡戴得格外有型之外,仿佛並無其他過人的優勢。

她前半生努力成為受男性認可的女人,這個她做到了,但此刻她卻要努力成為受美國人愛戴的第一夫人,這個任務對她而言確實有點難——誰想得到呢?有時候上帝給得太多,對人類而言,也是麻煩。

每一件禮物都有標籤,不是麼?

本文文字原創,配圖來源於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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