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政策」怎麼走?特朗普中國顧問與學者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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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4日上午,由盤古智庫和鳳凰網聯合舉辦的「特朗普時期中美關係前瞻」論壇在北京舉行。

在距離特朗普宣誓就職美國總統僅剩6天之時,一場關於特朗普和中美關係的論壇異常熱烈地在北京舉行。

論壇由盤古智庫和鳳凰網聯合舉辦,中聯部當代世界研究中心副研究員趙明昊、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常務副院長阮宗澤、美國哈德遜研究中心中國戰略研究主任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副院長袁鵬、中國駐孟買前總領事劉友法、美國前助理貿易代表夏尊恩、國能中電董事長白雲峰、中國黃金集團首席經濟學家萬喆等嘉賓出席,盤古智庫學術委員會秘書長王棟主持。

北京所有重要的中國媒體悉數到場,而現場最大的焦點非白邦瑞莫屬。白邦瑞的故事很具傳奇性,中國學界對其十分熟悉,而隨著特朗普選擇白邦瑞作為中國事務顧問,媒體對他的關注更是大增。

論壇現場,白邦瑞直接用中文發言,瞬間拉近與中國人的距離,不僅如此,白邦瑞很有幽默感,對中國戰略古籍和中國人處事原則的了解,出人意料。

論壇中白邦瑞自稱是「推動中美關係發展的無名英雄」

不過,最重要的是白邦瑞帶來了極具新意的信息,在中國人對特朗普感到疑惑重重之際,白邦瑞透露了太多可能性,比如他說:「很多中國人覺得歐巴馬對中國好,這個不一定對,比如對於新型大國關係,歐巴馬沒有接受,特朗普就不一定;再比如一帶一路,特朗普的表態也可能會比歐巴馬更好。」

雖然是「可能性」,但現場的白邦瑞語氣帶著肯定。

現場記者描述,這是一場毫無尿點的論壇。

也許是為了解答大家困惑,一開場白邦瑞就分析了特朗普對華態度的邏輯。白邦瑞表示:「他(特朗普)寫了一本書談中國,有一篇文章專門談中國問題。他說中國人,按照他比較豐富的經驗是世界上最聰明的談判者,你不要跟中國人談判,你肯定要失敗。這是他講的一句話。他說,只有一個辦法:讓中國政府覺得你是不可預測的人。」

所以白邦瑞認為特朗普當選實際上是好事,因為他對中國有清晰的認識。

白邦瑞在論壇中主要講了六點觀察,「猛料」很多,為我們觀察中美關係提供了非常好的角度。在「一中原則」等問題上,與中國學者有相當激烈的交鋒。

第一點他談到一個大問題即「一中原則」,他認為先前「川蔡通話」,以及特朗普所說說「不知為何要受一中原則的約束」,是基於這樣的邏輯——「台灣在國際法上還是一個沒有解決的問題。」簡而言之,白邦瑞陳述了這樣一種觀點,即中美聯合公報的效力不如條約,約束力有限。因此特朗普會不會重申「一中原則」還不確定。

這一觀點隨後遭到袁鵬直接反駁——「公報是不是條約,取決於你問哪個國際法的專家,很多國際法專家認為兩國正式的公報具有國際法的效力的。」

袁鵬還補充,「過去兩黨八屆政府無論誰都重申了‘一中政策’,也就是說已經成了美中關係的常態和基礎……(如果)他不重申‘一中政策’,三個公報基本準則,中美關係也就沒有任何的希望和前提了。」袁鵬舉例蔡英文近期「過境」美國,特朗普團隊有所收斂,意味著他們也知道危險性所在。

對於袁鵬的反駁,白邦瑞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插播一些解讀。隨後中國學者評價,白邦瑞講話很好玩,但不可否認,他是一位戰略家。

順著「一中原則」白邦瑞也談到對台軍售的問題,他說最近的一個指標性節點就是,台灣提出要購買美國最新銳的F35戰機,特朗普必須決定是批准還是反對。

第二點是達賴喇嘛的問題,他透露,達賴喇嘛曾表示想見特朗普,但特朗普沒有接受。這是這一消息首次披露。

第三點,他談到美印關係對中國的影響。據他透露,印度很想要求美國政府承認「藏南的一個州是印度領土」。特朗普是承認這一點還是拒絕,就很能看出相關態度。

第四點,是朝鮮半島與中美關係。朝鮮舞水端導彈的射程有1800英里甚至更多,這可能對美國造成威脅。美國如何與中國解決這一問題?

第五點是中國南海,白邦瑞認為,如果特朗普想停止中美在南海的爭端,沒有一個法律讓他送兩艘航母到中國南海,相反的他可以停止這些活動。

第六點是中美關係的老問題即貿易關係,白邦瑞認為中美有非常激烈的摩擦,他表示這是由於中國不願意讓步。他提到自中國加入WTO以來,美國是對中國提起訴訟的國家。特朗普總統可以增多或者減少這些訴訟,這也是我們拭目以待的領域。他認為中國如果從美國進口更多美國產品,例如通過馬雲讓美國中小企業的產品更多進口到中國,(因為現在美國這些中小企業非常困難),那麼就會讓美國增加200萬個工作機會,從這個方面的意義來說,美國再次偉大這條路,通過北京才能做到,所以說美國再次偉大的道路通向北京。

白邦瑞在演講中也體現了對中國文化的深厚了解,他提到在上面的「白六點」中體現了「引而不發」的概念,就是他從《資治通鑒》、《孫子兵法》、《戰國策》等書籍中學到的。特朗普可能會採取一些有利於中國的政策,一些不利於中國的政策,中國應該適時回應。

他對毛澤東「批評與自我批評」的理論也很熟悉,認為中國是最「重商主義」的國家,應該進行「自我批評」。而最後俏皮地表示,自己來中國收到的禮物,肯定在「八項規定」範圍內,「不超過500美元。」

除了具體的議題之外,他在最後的評述環節也進行了宏觀的展望。他提到特朗普的對華政策可能有兩點比歐巴馬做得更好。

他說:「有一些人今天講的歐巴馬總統對中國好,這個不一定對。比方說新興大國關係,歐巴馬沒有接受,國務卿克裡講話的時候也沒有接受,未來特朗普先生接受不接受這個還是一個問題。第二個,一帶一路,歐巴馬總統沒有接受,沒有支持,沒有公開的反對,可是沒有講好聽的話,未來特朗普先生可能對一帶一路會表達好一點的話,這個是進步。」

作為共和黨員的白邦瑞還表示,中國朋友們不要只和民主黨人做朋友,不應該只站在民主黨的看法上,他表示從尼克鬆開始,許多共和黨員都是中國的老朋友。最後,他以兩句話作結:「第一,我們共和黨好,第二,讓美國再一次偉大,這條路通往哪裡?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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