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夠亂了?其實2017才是世界大變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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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歷史的角度來看,2017年有可能會為一些重大變化的「起頭」,但不要期待很快就會有結果。

文 | 韓福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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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歲末年初,總要對國際形勢進行總結展望,但經過2016年的一番折騰之後,再展望未來似乎有些風險。很多2016年沒有看透的問題,2017年恐怕仍然不會有結果。

回過頭去翻看歷史,我們會發現原來很多問題要麼只有開頭沒有結尾,要麼經歷了長期拉鋸才最終落定,而大多數年份則是在疲倦的拉鋸中平庸度過的。

因此,盡管很多評論對2017年的歷史地位給予高度期待,認為這一年的世界可能會發生許多重大變動。但從歷史的角度來看,2017年有可能會為一些重大變化「起頭」,但不要期待很快就會有結果。

1948年,成立剛剛兩年的聯合國安理會貫穿全年,就巴勒斯坦問題一共形成了15次決議,這絕對是開了個好頭。但並未推動巴以問題的解決。

在1948年至2016年的68年時間裡,安理會幾乎每年都要審議巴以問題,但現在巴以問題還擺在那裡,並未出現多少好轉。

最近的一份決議形成於2016年12月23日,對以色列非法擴大定居點進行了譴責,沒想到以色列態度極為強硬,在2017年一開始就給巴以問題設置了巨大障礙。

巴以問題如此反反復復,幾代巴勒斯坦人民的發展利益就在這種痛苦的拉劇中被消耗了。如果要展望未來,很可能到我退休也都看不到什麼結果。

如果說巴以是「爺爺輩」的老問題,那麼2017年我們將迎來更多「孫子輩」的新問題,比如英國的脫歐談判。現在來看,這很可能又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博弈,不要說2017年,可能到2027年也不會有清晰的結果。

英國內部、歐洲內部以及英國和歐洲之間有太多複雜交織的利益,要安撫這些利益訴求,沒有長期的磨合是不可能做到的。而基於這樣的博弈,英國人可以長期實際留在歐盟享受一體化的好處,歐盟也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英國退出引發的連鎖反應(盡管這不一定是歐洲人希望看到的)。

如果說脫歐談判將持續幾十年或許有點太悲觀,但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裡,我們每天都將聽到關於脫歐的新聞。脫歐公投只能算是給未來的英歐關係開了個頭,談判之路漫漫。

2017年就是這樣,很多問題仍然只有開頭,沒有結尾。而且由於所謂的「後現代性」或「後真相時代」等問題的出現,這一現象還可能更加嚴重。簡單地說就是,大家不再嚴肅地追求真相,人們只管提問,沒有人在乎答案是什麼。甚至人們也不會提問,而只是吶喊。

如果你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探求真相,你就失敗了。這也是為什麼當特朗普說要在美墨邊境築牆、要對中國產品征收45%的關稅、聲稱一上任就要調查希拉蕊以及威脅取消「空軍一號」訂單的時候,盡管看起來這些說法根本不入流,但仍有大量民眾為其歡呼的原因,沒有誰會真的追究他在當選後是不是要把非法移民擋在牆外。

特朗普為數不多可能兌現的承諾是取消TPP,但後期拉鋸又將是一個長期過程,也許到下一次總統大選仍然沒有結果。

類似的事情在2017年還會有很多。

如果從2007年美國次貸危機開始計算,今年是金融危機爆發10周年。按照某些理論,10年是一個經濟周期。這也就意味著上一次危機還沒有結束,我們很可能將迎來新一輪危機。

而且當前的國際政治、安全環境嚴重趨緊,市場自身也仍然缺少足夠的增長動力,歐洲一些國家和部分新興經濟體潛在風險較高,世界確有跌入二次危機的可能。因此,經濟危機這件事自從10年前開了頭,可能再過10年仍然沒有結尾。

而且由於政治家們曾經推出太多無效的刺激措施,民眾對政策宣傳早就不買帳了,他們很清楚經濟一時半會恢復不了,與其坐在那裡嚴肅地討論沒用的政策,還不如喊出有激情的口號,比如「把那些被偷走的就業機會奪回來」「把那些搶走我們就業機會的人攆出去」等等。

如果從2001年「9·11」事件算起,今年可能是恐怖主義大肆回潮第17個年頭,且絲毫沒有任何降溫跡象。

近年來,極端組織「伊斯蘭國」接替基地組織成為世界上最危險的恐怖組織,其在敘利亞和伊拉克的暴恐行徑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想像,在歐洲製造的恐怖襲擊駭人聽聞。

2016年下半來,「伊國」實力嚴重受損,但其被打散後很可能加速向歐洲、中亞、南亞甚至東南亞等方向流竄外溢,若再加上當地呼應,全球解決恐怖主義問題遠遠看不到盡頭。

如果從2001年世貿組織啟動談判起算,多哈進程已經談了整整16年。然而不幸的是,2016年全球貿易保護主義聲浪高漲,各種反全球化與全球化的思潮相互碰撞,我們很難在2017年給多哈進程做一個妥善的了結。因此在很多人看來,結束多哈談判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宣布失敗。

與此同時,TPP被歐巴馬政府宣布「暫時休克」,TTIP談判暫時擱淺,談判參與者們應該不會忘記當年啟動這些談判時的躊躇滿志,遺憾的是,他們也只是起了個頭。未來的全球貿易和投資治理結構如何演變,可能還要看各國如何協調,這也將是一個長期過程。

我們也曾經認為現代文明世界不會再有大規模的難民問題,但自從幾年前第一個北非難民遊過地中海在歐洲大陸上岸後,歐洲難民問題的「魔盒」就被打開了。

歐洲人在2016年作出巨大努力解決難民問題,但效果不佳。2017年我們很難看到這一問題的解決,甚至可能因為恐襲而惡化。

最近,美國《時代周刊》做了一組關於在歐洲出生的小難民的報導。如果歐洲人看到這些報導可能會倒吸一口冷氣,那麼多在歐出生的小難民,將來他們需要成長、入學、就業、融入社會。這不是歧視,這是現實問題,難民的下一代將對歐洲的社會結構帶來深遠影響,恐怕不是一個10年能解決的。10年,這些小難民才剛剛開始上小學。

除了難纏的國家間事務,有些國家的國內問題同樣將長期持續,甚至可能比國際事務更難解決。

歐洲難民問題的惡化,自然讓人聯想到2010年底那位自焚的突尼斯青年布瓦吉吉,他算是「開了個頭」,從此中東多國陷入了社會政治動蕩的漩渦。

過去六年多來,利比亞、埃及、敘利亞、葉門乃至目前的土耳其,沒有哪個是安定的。埃及穆爾西從總統到階下囚只用了1年時間;敘利亞巴沙爾一度藏匿不見,但現在突然又開始到處視察民情;土耳其埃爾多安昨天還在控訴俄羅斯,今天就飛到莫斯科訪問。

2017年,也許中東地緣政治局勢會有所降溫,但將更加反襯這些國家的內部動蕩。在世界其他地區,還有巴西、委內瑞拉、韓國等等許多面臨國內治理困境的國家。它們共同的規律是,一旦開了頭,就很容易陷入惡性循環,難以平復。

總體來看,2017年的世界仍將在這些看不到盡頭的事務中艱難前行。或者說,追求在短期內就解決這些問題的做法本身就是不合理的,長周期是國際事務發展演變的基本特點。

從1914到1945年,全球因為兩次大戰消耗了31年;從1946年到1991年,冷戰持續了45年;從1950年到1993年,歐洲人用了43年方才建成歐盟;蘇聯在阿富汗打了10年,美國在越南深陷12年,日本的經濟低迷已經持續了將近30年;我們的鄰居東盟也用了長達48年才初步建成共同體(1967-2015)。

從這些長周期的經驗來看,當前我們所面臨的很多問題其實可能正處在「盤中」鬥爭的膠著期,遠遠未到要了結的時候。所以,2017年更重要的是密切關注並抓住可能出現的新動向,防止開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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