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站姿就能看透女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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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密

蘇思琪正要橫過巷口,突然從裡邊沖出來一輛摩托車,她躲避不及只好站著不動,雪亮的車燈一閃,剎那間,她只覺得被人用力一扯,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掌擦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等她從地上爬起來一看,才發現並不是摔一跤這麼簡單,她——被搶了!

不是說禁摩很多年了嗎?怎麼還有傳說中的飛車搶奪?電視裡總是宣揚S市治安多麼多麼好,可是偏偏就讓她遇上這不好了。

肩膀和手臂也有些疼,站在路燈下仔細看,肩膀和手臂上有兩道勒痕,應該是歹徒搶包的時侯,包帶給勒的。看著漸漸腫起的兩道紅印,她嘆了口氣,可是竟沒覺得害怕。

萬幸的是手機還插在牛仔褲的後兜裡,她趕緊拔打了110。

要說人民警察的效率就是高,在街邊等了不到五分鐘,一輛警車就呼嘯而來把她帶到派出所錄口供。

錄完口供出來,蘇思琪沿著馬路牙子慢慢的走,夏日的夜空並不是潑墨般的黑,而是一種灰藍色,象是浮了一層淡淡的光,月兒彎彎,淡得象影子,星子也疏疏朗朗不甚明亮。一陣夜風拂來,吹起她的長髮,這一刻,蘇思琪突然有了一種舉目無親的淒涼。

她在這城市打拼好幾年,一個親人也沒有,但是不乏朋友,只是在這樣一個萬簌寂靜的深夜,她還能找誰?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來劃去,從頭到尾,又從尾到頭,她看到了方卓越的號碼,心裡一喜,怎麼把他忘了,這是個可以為她兩肋插刀的哥們。

電話打過去,很久都沒人接,蘇思琪不禁詫異,這個點雖然不早,但對方卓越來說也不算晚啊!她又拔了一遍,還是沒人接,聽著電話裡那冗長的嘟聲,蘇思琪幾乎都要絕望了,突然就不懷好意的想:他不會是在做有益身心的床上運動吧?

剛要按掉電話,方卓越的聲音卻適時的傳過來:「喂。」

蘇思琪聲音愉悅的調侃:「方公子,都這個點了,您還在紙醉金迷呢!」

電話裡很嘈雜,但方卓越的聲音很清晰,「既然知道,還來騷擾我?」

「不是騷擾,」蘇思琪糾正他:「是打撓。」

「說吧,什麼事?」

「我被搶了,剛從派出所錄完口供出來,身無分文,給你個機會英雄救美一下唄!」

方卓越卟哧一笑:「你美啊?我怎麼沒看出來呢?」

若是平時,蘇思琪還有心情跟他繼續貧嘴,當下枯站街邊,連個坐的地都沒有,她覺得身心疲憊,只想快快的回家,便說:「那行,你繼續紙醉金迷,我回家了。」

方卓越說:「剛還說身無分文呢,怎麼回家?報地址,路邊等著。」

蘇思琪便乖乖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她籲了一口氣,覺得今晚運氣還是不錯的,至少大晚上的還有朋友肝膽相照。

等了有二十來分鐘的樣子,蘇思琪終於遠遠看到方卓越的車出現在街頭,高大威猛的路虎,鐵銹綠的顏色顯得果敢而強悍,和方卓越那的氣質並不相符。蘇思琪一直覺得方卓越應該要開一部保時捷或者法拉利什麼才襯他花花公子的臉面。

車吱一聲停在她面前,蘇思琪這才發現沈孟青不是一個人來的,後排半開的窗子裡露出一臉清純的小臉,烏黑的大眼睛,飄逸的長髮,小嘴粉嘟嘟的,看著就想讓人咬一口。

她剛覺得納悶:方卓越的馬子怎麼不坐前面坐後面?餘光一瞟,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後排還坐著一個人,居然是沈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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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思琪厚著臉皮打招呼:「沈公子,好久不見!」

沈孟青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並沒有答話。

意料之中,蘇思琪絲毫不介意,又對著他馬子笑著點了點頭。拉開前車門坐了進去。

說起她和沈孟青的關係,實在是有些不尷不尬。

據說她是沈孟青N個前女友之一,但是對那段記憶她已經有些模糊了,這兩年記性越來越差,大概是工作壓力大,有些事情她轉身就忘,方卓越曾笑她是老年癡呆提前了。

和沈孟青打過交道的人都會對他印象深刻,因為他出眾的相貌,多金的身家,還有迫人的氣場,都無法讓人忽視,偏偏蘇思琪對曾經的交往忘得一乾二淨,她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結論:她不愛他,因為不愛,所以忘得快!

沈孟青是S市名聲赫赫的權貴,是蘇思琪眼裡高山止仰的大人物。一般大人物都性情古怪,沈孟青當然也不例外,含著金鑰匙出身,又是家裡的獨子,錦衣玉食長大,養了一身公子哥的壞脾氣,諱莫如深,喜怒無常,心情好的時侯可以答應你一切要求,心情不好的時侯,說翻臉就翻臉。

但他對蘇思琪還算不錯,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幫過她不少。一來二去,戀人做不成,做了朋友。

沈孟青身邊總有一大幫子狐朋狗友,每次出去吃喝玩樂,方卓越必叫上蘇思琪。跟在貴人身邊有吃有喝,蘇思琪倒是樂不可吱,逢叫必到,和沈孟青也越混越熟。聽說沈孟青的前女友變成朋友的,只有她一個,為此,蘇思琪很是沾沾自喜,這證明她人格魅力還不錯,連貴人都對她青睞有加。

方卓越支著胳膊撐在方向盤上看著她:「你沒事吧?受傷了沒有?」

蘇思琪搖了搖頭,心裡卻想:沈孟青什麼時侯又換馬子了,上次見面也不過半個月前,真夠快的!

蘇思琪和方卓越雖然熟得掉渣,可是因為後面坐了個沈孟青,她便不敢造次,很是正經的說:「不好意思啊,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

方卓越笑著說:「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反正沒什麼事,就是做司機,剛好順路先送你,再送孟青。」

這話的意思,新歡是要跟沈孟青回家咯?

蘇思琪於是又扭過頭去對新歡笑:「不好意思,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方卓越卟哧一笑,從後視鏡裡看了沈孟青一眼,沒說話。

女孩子卻是很乖巧,「我們沒關係,先送姐姐吧。」

沈孟青一直坐在後邊沒說話,更沒有要替她們介紹的意思,蘇思琪也沒好意思腆著臉問,萬一說錯話,惹得沈公子生氣,一準又得好久不理睬她。

半個月前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大幫子人去吃飯,沈孟青帶了新馬子去,方卓越就打趣他說:「沈公子,你這換馬子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大家都哄然大笑,都是熟朋友,貧慣了,沈孟青倒也不生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新馬子,新馬子被大家笑得不好意思,嗔怪的瞟了他一眼,她當時就坐在那女孩子旁邊,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側臉就對他新馬子說:「你別聽他們胡說,沈孟青這人最專情不過,他絕不會對不起你的。」

平時她沒膽子說這種話,可能那天也是喝多了點,一時沒管住嘴,結果沈孟青臉一沉,將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摜,要不是方卓越幾個插科打渾混過去,還不定怎麼樣呢?

說錯話的後果便是沈孟青一直到現在沒搭理她,後來她手上好兩件焦頭爛額的事想找他幫忙,沈孟青卻陰陽怪氣,袖手旁觀,弄得她象活在水深火熱當中,算是深深體會到生活裡沒有貴人的艱辛,真悔得腸子都青了,怎麼就敢胡說八道呢,以後再遇這種事,借她十個膽子都不敢了!

——————

方卓越開著車,問她:「你的車呢?」

「送4S店了,明天才拿。」

「那你好歹打一出租啊,這麼晚走什麼路啊?」

「喝了點酒,想走走散散酒氣。」

方卓越就搖頭:「一個單身女人,喝了酒走夜路,歹徒不搶你搶誰?你這不是成心給人民警察找麻煩嗎?」

後排的女孩子捂嘴直樂,說:「方卓越,姐姐沒出事就好,你還嗘落人家,真是的!」

蘇思琪和沈孟青的關係時好時壞,但跟他每任馬子都處得非常好,當下便笑著對女孩子說:「沒事,他是出了名的嘴毒,我都習慣了,哎,我瞧著你好面熟啊,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女孩子說:「我叫趙小菁。」

她一提名字,蘇思琪就記起來了,趙小菁,最近一檔很火的選秀節目的紅人,還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就被沈孟青這家夥采去了,手可夠快的!

「難怪,我就說這麼面熟嘛,哎呀,我是你們節目的忠實粉絲,每個禮拜五都準時收看,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上個星期還給你投票了呢。」

「真的呀,」趙小菁很有些喜出望外的樣子:「謝謝你啊,姐姐。」

方卓越在一旁潑冷水:「她逗你玩呢,要真是你粉絲,怎麼見了面沒認出來啊?」

蘇思琪趕緊解釋:「我認出來了啊,就是不敢認,萬一認錯了,你說多尷尬,是吧小菁?」

趙小菁看著她笑,表情明顯有了一絲狐疑,蘇思琪就有些憤慨,狠狠的瞪了方卓越一眼,開車就認真開車,還有閒功夫聽她們聊天!

懶得跟他計較,她扭頭看窗外,一輛車刷的一下超過去,過了一會,又有車刷的一下超過去。蘇思琪就下意識的去看前面的時速儀盤,不由得眼睛一睜,方卓越那家夥居然開不到四十碼!

這下她算找著把柄了,還沒說話先嘿嘿笑了兩聲:「方卓越,你這速度比龜跑快不了多少啊?」

方卓越沖她笑:「我喝了酒來的,你要我開多快?」

蘇思琪不敢吭聲了,卻是納悶,既然方卓越喝了酒,怎麼沈孟青還讓他送呢?叫他的司機來接不好嗎?

不過貴人的心思向來不是她這種小角色可以揣測的,蘇思琪懶得費這個勁,又扭頭看窗外,路燈溫柔的鋪灑開來,象織了一張細密的網,所有的車子都在網下快速的駛過,只有他們緩慢而從容。

車到了她家樓下,蘇思琪下了車,站在窗邊跟方卓越道了謝,不管沈孟青搭不搭理她,若無其事的沖他們揮揮手就轉身要走,方卓越叫住她:「你包沒了,鑰匙還在嗎?」

蘇思琪一愣,拍了一下大腿,哎呀!鑰匙在包裡被一起搶走了,她回來也進不了家門!怎麼把這碴給忘了。

方卓越說:「要不上我那裡湊和一晚?」

「沒事,管家那裡還有備用鑰匙,」蘇思琪笑著擺擺手:「你們先走吧,我進去了。」

方卓越說了聲好,油門一踩,車子便回到了車流當中,很快就消失在車河裡,蘇思琪疑惑的皺眉,這車速應該不只四十碼吧?

備用鑰匙當然是騙人的,看到車上的沈孟青,蘇思琪就後悔給方卓越打電話了,因為去接她,結果讓方卓越繞了好長一段路,不然貴人和新歡早到家了,這不耽誤事嘛!

好在天不冷,她在大堂的沙發上將就窩一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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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大堂,大燈早關了,只剩了過道上的兩盞小燈還發著幽幽的光,蘇思琪慢慢的走到休息區,在沙發上坐下來,她開始回憶包裡倒底有些什麼東西,錢,金融卡,各種會員卡,鑰匙,化妝品,紙巾,名片夾,幾張沒報銷的票/據……她差點跳了起來,手表,沈孟青送她的手表也在包裡。

那是她去年生日時沈孟青送的,沈公子但凡正正式式送出手的必然是貴重之物,她收的時侯不知道,戴著去上班,結果被蕭筱看到,驚呼出聲,按著她的手腕端詳了半天才抽了一口冷氣說:「天啊,這是最新版的蕾利斯女表啊,瑞士全手工定制,全世界就三塊,有錢都買不到,誰送的?」

她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腕表這麼名貴,下了班她就拿去還給沈孟青,結果沈大公子眼皮抬了抬,漫不經心的說:「原本是不記得你生日的,方卓越打電話給我才記起來,臨時來不及買別的,正好別人送我一塊女表,我拿著也沒用,轉手就送你了。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不回收,你要不喜歡就扔了吧。」

她去還表的時侯,沈孟青正在給一株滴水觀音澆水,表情很是悠閒,但她很敏悅的從他表情淡漠的臉上發現了一絲不悅,就不敢再吭聲,拿著手表灰溜溜的走了。

如果知道她把手表弄丟了,貴人會不會勃然大怒呢?

蘇思琪正低頭想著,突然一道黑影壓過來,嚇了她一跳,抬頭一看,卻是方卓越,他伸著手象要敲她的頭,見她躲開,便笑著說:「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所以想嚇我一跳是吧?」

方卓越倒也不否認,坐下來說:「不是找管家拿備用鑰匙嗎?是不是沒找著管家?要不要我替你找?」

到了這個時侯,蘇思琪沒法再撐了,老老實實的坦白:「壓根就沒有備用鑰匙。」

方卓越一點也不意外,站起來說:「走吧,我給你安排個地方將就一晚上。」

蘇思琪不想麻煩他,搖了搖頭說:「算了,離天亮也沒多久了,我隨便歪一歪就好。明天早上再叫人來開鎖。」

方卓越有些不耐煩,「我好心好意返回來找你,別矯情啊!」

要說方卓越對她真是沒得說,雖是花花公子一枚,但特講義氣,每逢蘇思琪落寞失意的時侯找他吐苦水,隨叫隨到從來沒二話,也不嫌她煩,有時侯她想,人生在世,得此知已,足矣。

蘇思琪只好乖乖的站起來跟他走,到了外頭一看,沈孟青和趙小菁都不在車上,她問方卓越:「這快就把沈公子和他新歡送到家啦?」

方卓越含糊的嗯了一聲。

蘇思琪竊笑一聲,八卦的問:「沈公子跟趙小菁好多久了?我還一點都不知道呢!」

方卓越「切」了一聲:「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敢情他換馬子還得跟你打報告,行,回頭我跟他說一聲。」

「你要死啊!」蘇思琪掄拳就打:「敢胡說八道,姐姐削死你。」

「姐姐?你也好意思,」方卓越斜眼睨她:「比我還小三歲呢!我和沈孟青一般大,你是我姐,那也成他姐了,行,回頭我告訴他。」

又是這句,蘇思琪不禁好笑:「你有病啊,犯得著什麼事都牽扯上他嗎?」

方卓越說:「你是他的人,不牽扯他還牽扯誰?」

「我什麼時侯成他的人了?」蘇思琪氣結。自打沈孟青幫過她幾次後,但凡說到她,總有人要提起沈孟青,就好像他們一直藕斷絲連著。連方卓越也常拿這個打趣她。

方卓越突然嘆了一口氣:「思琪,你但凡再聰明一點,也不會是今天這樣。」

蘇思琪倒沒覺得現在這樣子有什麼不好,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行銷總監,大都市白領精英一枚,拿著可觀的薪水,住著帶管家的公寓,開著一輛還算光鮮的車,逢年過節能寄筆豐厚的錢給父親,除了沒替自已找一個可靠的男人,稍稍有些遺憾外,她覺得生活還是挺美好的。

——————

方卓越開車帶著她進了一處小區,七拐八拐繞到了一座別墅前,直接將車開進了地下車庫。

蘇思琪吃驚的是車庫裡居然安了電梯,兩步路還安電梯,有錢人真是騷包!

到了大廳,她四處打量,嘖嘖有聲:「方卓越,不錯呀,什麼時侯又置了這麼個好地方,庭院真夠大的,下次叫他們過來燒烤啊!」

方卓越鄙夷的瞟了她一眼:「是你家嗎?就敢往這裡招人?」

蘇思琪看著那整面牆的大落地玻璃,撇了撇嘴:「都說越是有錢人越小氣,還真是沒錯。」

身後沒聽到回應,蘇思琪轉身一看,方卓越不在廳裡,她不以為然的聳聳肩,繼續參觀富麗堂皇的屋子。

客廳的牆邊有一大篷翠竹,蘇思琪以為是假的,走近細看,卻是真的,被玻璃罩住,景燈照在上邊,翠綠如碧,藝術得不得了。蘇思琪咂舌,把這樣一篷竹子關在裡頭,怎麼打理啊,要不要澆水?要不要剪枝?落下的枯葉怎麼辦?

正百思不得其解,聽到慢悠悠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嚇了一大跳,方卓越抱著枕頭和毯子下樓來,後面居然跟著沈孟青。

今天這是什麼運氣,短短的時間就遇到貴人兩次。

等等,沈孟青為什麼在這裡?難道是……

她心思剛動,方卓越說:「思琪,這是孟青的家,離你那裡近,房子又大,你就在這裡呆一宿吧。」

「不用了吧,我其實可以住酒店,」蘇思琪訕訕的笑。

「住什麼酒店啊,我都跟孟青說好了。」方卓越把枕頭和毯子往她懷裡一塞,指著沙發說:「你就在這裡委屈一晚吧。」

蘇思琪飛快的瞟了沈孟青一眼,他也正看著她,淡淡的目光中分明有些不耐,她心一跳,馬上堆起笑臉:「既然這樣,就打攪沈公子了。」

方卓越搖了搖手裡的車鑰匙,朝蘇思琪擠眉弄眼:「那我就走了,倆位好好休息吧。」從她身邊經過的時侯,還不忘壓低聲音打趣:「難得的機會,要把握住啊!」

蘇思琪恨不得踹他一腳,當著沈孟青的面卻不敢造次,臉上卻帶著笑,聲音象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又細又低:「滾蛋!」

方卓越一走,氣氛就有些尷尬,蘇思琪環顧四周,宛敞的大客廳無遮無擋,等到夜深人靜,月黑風高,是不是有點不安全啊……

她腆著臉問,「沈孟青,你這裡連間客房都沒有嗎?」

「沒有。」

他答得這樣乾脆,倒讓蘇思琪起了疑心,大別墅居然連客房都沒有?不太可能吧?她有次去一個客戶家,人家還是連排別墅呢,都有兩間客房,沈孟青這別墅可比那客戶家的大多了,也豪華多了,居然連一間客房也沒有,這不合情理,莫非……

幹巴巴的笑了兩聲:「你這裡真的一間客房都沒有嗎?那麼多間房都幹嘛使的呀?」

沈孟青似笑非笑,「我的房間幹嘛使用向你匯報嗎?」

當然不用,貴人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她過問。蘇思琪突然腦子靈光一閃,她怎麼忘了趙小菁,年青漂亮的新歡應該已經在床上等著了吧?她如果住到樓上去,他們晚上要鬧出點什麼動靜來,確實不太方便,蘇思琪有一瞬間很想罵方卓越的娘,平時挺聰明一人,怎麼就沒一點眼力介呢?這種時侯怎麼能讓她住到沈孟青家裡來呢?

想到這裡,蘇思琪很是尷尬,囁囁的說:「那個,我還是走吧,讓你不,不方便就不好了。」

沈孟青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什麼不方便?」

那種事情還要明說嗎?蘇思琪真替他臊得慌,笑了笑說:「不好打攪你和趙小菁。」

——————

「哦,你說她呀。」沈孟青淡淡的抬了抬下巴:「她不在。」

蘇思琪一愣,「不在,那她去哪了?」

沈孟青的語氣有些不善:「你又不是她經紀人,管得著嗎?」

蘇思琪太了解他的情緒變化了,不敢接話,默了一下子,說:「那個,能給我找身換洗衣服嗎?這麼熱的天,總得洗個澡吧?」

沈孟青二話不說,噔噔噔轉身又上樓去了,過了一會下來,手裡拿著一件白襯衣和一條短褲。往她一遞:「將就著穿吧。」

貴人都把自已的衣服借給她了,除了感激涕零,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蘇思琪趕緊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隨便沖了沖,擦乾身子把衣服穿上,往鏡子前一站,沈孟青的襯衣穿在她身上大得離譜,平時看著不象很壯實的人,怎麼衣服這麼大?直接可以當裙穿了,衣領也低,她一思忖,把最上頭一顆扣子扣上了。

其實都不用再穿那條短褲,但蘇思琪想起好萊塢大片中,激情過後,女主總是穿著男主的白襯衣在房子裡頭轉悠,春光若隱若現,性感得不得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已,怎麼看都還差趙小菁一大截,雖然大夥總開他們的玩笑,但私下裡,她和沈孟青真的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貴人再怎麼審美疲勞也不會看上她這個二十五歲的老姑娘吧?猶豫了半天,覺得自已對沈孟青的人品不能十分肯定,還是把短褲套上了。褲頭太大,一套上去,直接滑下來,好在是條運動短褲,腰上有兩條系帶,她使勁的勒了勒,好歹是紮住了。

只是這樣一來,性感的味道蕩然無存……

白襯衣配運動短褲,這樣的打扮不象傻大妞象什麼?

蘇思琪沖鏡子裡的自已撇嘴,好好的白骨精,全被這身衣服給毀了。不管了,還是安全第一。

可是等她出來,沈孟青並不在外面,蘇思琪有剎那間的失落,不能看一眼美人出浴再走嗎?不過他不在,她倒更輕鬆,到廚房裡給自已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外頭起風了,樹葉沙沙作響,她放下水杯,四處檢查門窗,到處都是落地大玻璃,看著就很沒有安全感。窗外的樹搖曳生姿,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得出是一篷翠竹,屋裡屋外都是翠竹,沈孟青是有多愛這竹子,難道是屬熊貓的?還是想顯示自已的高風亮節?蘇思琪撇嘴,他一花花公子有什麼可高風亮節的?

她不以為的拉上窗簾,到沙發上去睡覺。這一晚上經歷了太多,實在也是累了,沒一會就呼呼睡過去。迷迷糊糊進入夢鄉之前,還不忘半睜了眼瞟了一眼樓梯,生怕沈孟青從那裡走下來。

這個晚上,她做了一個美妙的夢。夢見自已當了女皇,坐在龍椅上接受朝臣們的跪拜,等朝臣們一抬頭,她樂了,人群當中居然有沈孟青,他一副不甘心的樣子憤悶的看著她。她偏要挫挫他的銳氣,慢條斯理的說:「沈愛卿,過來給朕錘錘腿。」

皇命難違,沈孟青當然不敢抗旨,慢吞吞走上前來,可是他並不好好捶,反而是搖晃她。

她說:「沈愛卿,朕叫你錘腿,不是搖晃朕。」

可沈孟青不聽,還是一個勁的搖,她怒了,大喝一聲:「把他拖出去斬了!」

沈孟青視死如歸,不但搖她,還開始踢她了。

她終於覺得不對勁,緩緩睜開眼睛,果然,沈孟青坐在茶幾上,正用腳不輕不重的踹她。見她睜了眼,不耐煩的說:「起來,做早餐去。」

——————

蘇思琪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猶帶著睡意:「幾點了?」

「八點了,你還要不要上班?」

蘇思琪一聽,瞌睡立刻就醒了,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廁所裡沖,還回頭埋怨他:「你怎麼不早點叫我?」

沈孟青叉著手,慢悠悠的說:「是你要上班又不是我要上班,憑什麼要我叫你?」說著他又上樓去了。

蘇思琪在廁所裡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洗漱,又跑到廚房打開冰箱,裡面塞得滿滿的,儲物櫃裡也塞得滿滿的,如果她沒猜錯,這就是沈孟青的老巢了。

她煎了雞蛋,烤了麵包,從冰箱裡把牛奶拿出來倒上,一樣一樣擺上桌,才跑到樓梯下面仰著頭叫:「沈公子,吃飯了。」

過了半響,沈孟青才在上頭答了一聲:「知道了。」

蘇思琪時間緊張,也顧不上他,趕緊跑到餐桌邊吃起來。過了一會兒,沈孟青下來了,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好像也白了一些,蘇思琪懷疑他抹了一點BB霜。上身一件淡藍色的短袖襯衣,下面配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將他修長的身姿襯得更加玉樹臨風。

在蘇思琪印象中,沈孟青總愛穿淺色的衣服,這也是有錢人的作派吧,反正又不用他洗。她想以後有了老公,一定要讓他穿深色,淺色太容易臟了。

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單手插褲袋施施然踱過來,金色的陽光照著他半邊身子,就象憑空從陽光中走出來的一樣,有一種讓人炫目的俊朗。

但凡這種公子哥都有副好皮囊。本來嘛,有個有錢有勢的爹,再加個貌美如花的媽,只要不長歪了,都差不到哪裡去。所以也就無外乎沈公子身邊總是美女如雲,有人愛他的錢,有人愛他的貌。永遠有撲火的蛾往他身邊飛!

沈孟青走過來看了看桌上的早餐,頗有些嫌棄的說:「你就會弄這些啊?」

「你別挑剔,」蘇思琪大言不慚的說:「就我這樣的都市精英白領還能下廚房,已經很不錯了。」

她沒多少時間應付貴人,狼吞虎咽的吃到最後一口,都沒咽下去就扯了紙巾胡亂擦嘴,拿起手機往門口跑,到了門口又停住,轉身說:「謝謝你啊,沈孟青,謝謝你收留我,改天請你吃飯。」

沈孟青嗤笑一聲:「得了吧,說的好聽,哪回吃飯不是我買單?」

蘇思琪呵呵呵的笑,揮了揮手,急匆匆的走了。

過了幾天,方卓越打電話叫她吃飯。

蘇思琪是標準的吃貨,她覺得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吃,上天也偏愛她,如論怎麼吃,她都吃不胖。雖然她不算窮人,但有人請吃總歸是令人高興的事。

蘇思琪欣然赴約,她到得挺早,包間裡才來了兩三個人,方卓越看到她便笑:「只要說吃飯,你一定最積極。」

蘇思琪回他一句:「吃飯都不積極,還能積極什麼呢?」

說笑間,陸陸續續有人來,十人位的大圓桌也坐得七七八八了,沈孟青照例是姍姍來遲。卻沒有帶馬子,只身前來。

有人打趣他:「沈公子,今天怎麼孤家寡人啊?」

沈孟青微微一笑,心情很好的樣子,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蘇思琪:「你上次落在我家沙發上了。」

蘇思琪一看,是一只小小的珍珠耳環,她一直以為是那天晚上被搶時掉的,沒想到是掉在沈孟青那裡了。

大家立時就起哄了,曖味的眼神在蘇思琪臉上掃來掃去,蘇思琪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那晚是睡在沙發上的。」

方卓越哈哈一笑,拖長了聲音:「原來是在沙發上,沙發上好,沙發上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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