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善良,不代表我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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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圖選自電影《驢得水》,這是部黑色幽默的嚴肅電影,在今年國產電影市場口碑可以排入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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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朋友上過一陣子感情的當。了斷後,那個男的遇到機會還想搭訕她,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自然。

我說,你覺得他失去你,會不會有點失落?

她說,就算有失落,也不是因為多喜歡我,只不過當我是寵物玩具娃娃,丟了,有點懊惱自己的不小心罷了。

我說,真擔心你重蹈覆轍。

她一笑,那不可能,我善良不等於蠢,人生智慧還是有一點的。

我說,是的,善良有底線的,蠢就無限沒救了。

到了一定年紀,確實蠢不起。時間該花在通透上,做一個有溫度懂情趣會思考的人,而不是一個消耗生命的蠢人。

與這個朋友相反,另一個朋友就是一錯再錯。

她離婚後喜歡上一個有婦之夫,兩人糾纏在一起,她總期待有天能終成眷屬。可惜自己非婚生了他的孩子,他卻還沒有離婚的意思。

他連每月微薄的撫養費都給的斷斷續續,理由是自己的大孩子學習不好,需要交高價學費。她能力有限,只能把孩子送到老家讓父母養。

事到如今,絕望的結局早就水落石出,可怕的是,她仍不認為是死路一條。她認為他的倦怠,是她不夠漂亮身材不夠好,甚至動了削骨隆胸的念頭。她也認為自己一再付出和消耗,都是出於真愛。

對健康真摯匹配的感情做堅持,是堅貞;對畸形無底線的感情堅持,只能叫愚蠢。有些感情的悲劇就在於,明知不是滋養只是消耗,卻還是在癡想爛種子能發芽。

很多人理想的感情狀態,是王小波的情書集《愛你就像愛生命》裡用情的深刻與廣袤。我想說,書中王小波與李銀河的愛,是令自己更熱愛生命,而不是因為愛對方,而替代了自己的生命精彩。

把幸福、美夢、理想,人生的價值乃至生命,都一並寄托給一個具體的人,最終用自己的生命與其死磕。這樣的感情一旦失敗,就成了歌詞:「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和「輸了你我輸了全部」。

附著太多東西的愛,一旦結束難免會有太多不甘。明知最該做的是恩斷義絕,山高水長,該淡的就淡,該斷的就斷,絕交要趁早,但就是走不出來。

有些人會覺得,我這麼堅貞,這麼純粹,這麼愛你,你怎麼可以不要我了?!

不肯放下千瘡百孔的錯愛,因為一旦承認自己被騙,那就是承認自己蠢,自己不值得被愛,情敵更有魅力,承認自己失敗。恰恰是面對不了失敗和挫折,有些人讓自己一再回避結局的耗下去。這樣偏執最終只能令自己人生繞道。

社會新聞裡這種事並不少見,有人非婚生子造成人生難以挽回的惡果,有人把死亡當成熠熠發光的「退出」按鍵,任其躺在思想的最底層,以懦弱的方式來逃避失敗。

據說,那些自幼長於寺廟、道觀之中的修道之人,到了一定年紀,總是會被師傅趕下山,到紅塵中去走一遭,歷練一番。這樣做,就是為了讓他們切身體驗人生中的各種遺憾,萬事只有拿起過,才能看得開,放得下。此後的修行之中才不會對「遺憾」抱有執念,方有所悟,有所進。

曾經我特別愛說「太遺憾了」。在日文裡,遺憾就是殘念的意思。表面上,「遺憾」這個詞裡,仿佛殘存著對很多事意猶未盡的眷念。但實際上,也可以輕易把血淋淋的失敗變得朦朧詩意,可以自欺欺人不傷身,也用不著絞盡腦汁的推理反思。

我年輕時愛說這個詞,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挫折,讓事情留有一些殘念,也就有了沒有被宣判失敗的慶幸。

成年後人生不斷做減法,需要及時清潔和剔除,因此從某一時段開始,我明確告誡自己杜絕再說這個詞。

之所以敢明確拒絕殘念,也是因為我開始擁有一些自信,敢於面對真相,能豁達的接受失敗和挫折。

伊能靜在《無有遺憾》中寫到,生命本沒有回頭的餘地,所有殘念都應該被療愈。而所有療愈,都要從愛自己開始。

她經歷了與庾澄慶失敗的婚姻,也經歷了與黃維德的緋聞變醜聞,但之後接受了所有挫折,沒有停滯,一直在學習和修正自己,以理性的態度來接受人生的挫折,最終以美好的姿態迎接嶄新的人生和愛情。

正如她所說,每一件事發生的背後,都有比悲傷更大的意義,你應該去挖掘它,而不是沉溺在那裡。從失敗的挫折中學習,可以讓我們增長智慧。

餘秋雨在文章《把傷痕當酒窩》中寫到一位智慧的老人,她是當年大上海鼎鼎有名的大亨杜月笙的女兒杜美如。杜美如在談到她的生活時說,她曾經在年輕的時候遭遇了一次車禍,導致在臉上留下一個傷痕。傷痕留下之後,她並沒有像她丈夫想像的那樣脆弱,反而調侃地說:「臉上受傷的地方成了一個大酒窩!

人走著,不僅要學會理解繁華之境,要見慣更多生靈,要聽得喧囂之聲,要有著滾燙心靈,也要敢於擁抱不公,笑對傷痛。能擁有也能放下,會真誠交往,也會分清真假好壞。最重要的,還要有正視失敗的勇氣,因為很多人生智慧就得之於挫折之後的領悟。

事實上,每個失敗都風險極高,你不能確定會不會一步登天,或是深陷泥淖。這時就要做好判斷,及時止損。這是經濟學裡的一個詞,也叫割肉,意思是當發現虧了的時候,及時收手,避免更多的損失。

有個著名的鱷魚法則,假定一只鱷魚咬住你的腳,如果你用手去試圖掙脫你的腳,鱷魚便會同時咬住你的腳與手。你愈掙扎,就被咬住得越多。所以,萬一鱷魚咬住你的腳,你唯一的機會就是犧牲一只腳。

在生活中鱷魚法則說的就是:當你發現自己的步伐背離了健康幸福的方向,必須立即止住,不得有任何延誤,不得存有任何僥幸。

看過一個關於是否能「及時止損」的測試,裡面有一些問題,比如:「你喜歡那種被眾人景仰,集體稱讚的感覺嗎?」「你有自己的特長,並且已經用這些特長為自己賺了不少錢了嗎?」「畢業後,你幾乎不花時間去額外學習一門新技能嗎?」

從這些問題可以看出,虛榮、空虛和不自信的人,最難直面失敗理性抽身及時止損。相反,一個生活充滿各種意義的積極充實的人,更容易在挫折中迅速走出來,增長智慧,創造更好的生活。

川普的第一任妻子伊凡娜·特朗普,20年前,當美國大眾想把遭遇富豪老公出軌的她定位為「棄婦」與「失敗者」時,她卻向世人證明自己「呼風喚雨的自信」。她迅速走出失敗的婚姻,開創自有品牌,寫暢銷小說,做專欄作家,如今她頭頂奧運會滑雪國手、名模、商業大亨、知名作家的光環。這個被美國民眾公認為天下模範「前妻」的女子,從「特朗普夫人」做回「伊凡娜女士」。她的生活每分鐘都充實而精彩。

生活裡,承認自己被生活欺騙是最大的智慧。當一個人不可避免的經歷失敗,就該學會認輸,學會認栽。因為只有首先做到承認被騙,再加上獨特的思索和機緣,你才能離智慧本身更近一些。

● 電台配樂:任素汐《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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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的嘮叨:

翻翻日曆,離2016的離開居然沒幾天了。

小時候看日曆,最興奮的是迎接新一年的到來;而現在翻日曆,是對舊日子的依依不舍。但無論是什麼樣的心態過日子,都需要對過去的一年進行梳理和總結,對即將到來的新年有一定規劃。

2016年,我在電腦桌上一直貼著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人生只有三件事,面對、承認、放下。我已懂得接受命運的安排,然後在可控範圍內,讓自己多幸福一點點。盡量多一點善良,盡量再努力些,不是為了刻意爭取什麼結果,是因為,這是我所認同的生活。

王雪,女,80後射手座,哲學碩士,深情之人。熱衷讀小說寫小說。經常看星空,追求璀璨的夢想。筆名王癖人,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癖字是深情和有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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