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瘋狗」不瘋狂 揭秘川普提名防長馬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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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狗」發瘋不可怕,就怕「瘋狗」有文化。

美國當選總統特朗普的「謝票」和組閣活動正緊鑼密鼓地展開。繼提名亞拉巴馬州參議員傑夫·塞申斯出任司法部長、美軍退役將領麥克·弗林擔任國家安全顧問、堪薩斯州眾議員邁克·蓬佩奧擔任中央情報局局長之後,退役海軍陸戰隊上將詹姆斯·馬蒂斯進入特朗普的視野。

11月19日,特朗普在他位於新澤西州貝德明斯特的高爾夫俱樂部同詹姆斯·馬蒂斯會面,交談一個多小時。次日,特朗普在社交網路上稱讚詹姆斯·馬蒂斯是「真正的將軍中的將軍」。12月1日,特朗普在俄亥俄州辛辛那提舉行的「謝票」集會上宣布,海軍陸戰隊上將詹姆斯·馬蒂斯將被提名擔任新任國防部長。根據美國法律,國防部長的任命需要得到國會批准,但由於美國國會由共和黨控制,詹姆斯·馬蒂斯的國防部長任命獲準應該不成問題。

詹姆斯·馬蒂斯何許人也

詹姆斯·馬蒂斯1950年9月8日出生於華盛頓特區,1972年於美國海軍學院(學制5年)畢業後,進入陸戰隊第一旅服役,曾作為海軍陸戰隊指揮官參加海灣戰爭、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軍旅生涯長達46年。

2007年10月,詹姆斯·馬蒂斯出任聯合部隊司令部司令兼北約盟軍轉型司令部司令。2010年,出任以中東、南亞和非洲撒哈拉地區為責任區域的中央司令部司令,總領阿富汗和伊拉克兩大戰場戰事,2013年卸任並退出現役。退役後,詹姆斯·馬蒂斯一直擔任史丹佛大學聲望極高的智庫胡佛研究所的研究員,同時還是數家大型私營企業的董事會成員。

怎樣描述陸戰隊上將詹姆斯·馬蒂斯?我覺得可以稱其為「理性的戰爭狂人」。

先說「戰爭狂人」。詹姆斯·馬蒂斯是像美軍名將巴頓那樣對戰爭有著深入骨髓喜好的軍人。在當基層指揮員時,詹姆斯·馬蒂斯每有戰事,必身先士卒沖鋒在前,後來擔任高級指揮員,每次執行戰鬥任務時,他都要深入前線與參戰人員互動。這一點頗像巴頓,總是要和一線士兵「親密接觸」,「讓士兵們看到‘該死的巴頓’和他們在一起」。詹姆斯·馬蒂斯非常善於進行作戰動員,在一封寫給兩萬名海軍陸戰隊隊員的信中,他告訴他們「要向世界證明沒有比海軍陸戰隊‘更好的朋友和更強的敵人’」。

有著豐富作戰、指揮經驗的馬蒂斯因為對待敵人的強硬作風和時常曝出的爭議性言論而被戲謔地稱作「瘋狗」。馬蒂斯毫不掩飾自己對戰爭的狂熱,他對士兵說:「實際上同他們打仗是種樂趣……我要到那裡和你們在一起。我喜歡熱鬧。你們去阿富汗,找到因為婦女不戴面紗就對她們扇了5年耳光的家夥,那些家夥不應當屬於人類。因此,對他們開槍是極大的樂趣。」

再說「理性」。雖說馬蒂斯有時言語出格,甚至惹來麻煩,但馬蒂斯絕非大老粗,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名「儒將」。馬蒂斯喜歡研究軍史、戰術和戰略,且一直未婚,他的朋友因此送了他一個「武僧」的綽號。

馬蒂斯酷愛閱讀,家中有7000本藏書。他的朋友恩尼斯說:「馬蒂斯閱讀的書籍數量驚人。當我打開他家的櫥櫃時,發現裡面裝滿了書籍。不只是軍史,他熱愛一切歷史。」馬蒂斯還常常給下屬開列長長的閱讀書單。他有時說話口無遮攔,但有時又隨口引用莎士比亞或某位古希臘詩人的話,或者來自傳統軍事家克勞塞維茨或孫子著作中的名言。即使在執行任務時,馬蒂斯也書不離手,他經常帶在身邊的書是記錄古羅馬皇帝馬克·奧勒留的個人哲學思考的《沉思錄》。

閱讀使馬蒂斯不僅具有豐富作戰、指揮經驗,而且具有對軍事行動進行理論提升的能力。在擔任海軍陸戰隊作戰發展司令部指揮官時,馬蒂斯和時任陸軍上將大衛·彼得雷烏斯合寫了一本《鎮壓叛亂手冊》,在美軍整個伊拉克作戰期間,這本手冊被奉為減少當地教派衝突的「法寶」。

詹姆斯·馬蒂斯幹了些什麼

詹姆斯·馬蒂斯對於人們將其稱為「瘋狗」不以為忤。特朗普在俄亥俄州辛辛那提的集會上說:「我們將提名綽號‘瘋狗’的馬蒂斯來出任國防部長。」詹姆斯·馬蒂斯的「瘋狗」稱謂,主要來自他平時表達對戰爭狂熱時的口無遮攔,2004年由他指揮的費盧傑之戰,更是讓這個綽號聲名遠播。

戰前,在與費盧傑武裝分子領袖會面時,馬蒂斯對他們說:「我是為了和平而來的,但我滿含熱淚地懇求你們,如果你們跟我玩陰的,我會把你們都殺了。」但當地武裝分子沒有理會馬蒂斯的警告。費盧傑戰役於2004年11月7日~12月23日展開,美英聯軍稱其為「幻影狂怒行動」,是美國、英國和伊拉克軍隊聯合發起的軍事行動,由美國海軍陸戰隊主導。行動的目的是攻克被武裝分子占據的伊拉克西部安巴爾省的費盧傑市。

費盧傑市位於伊拉克首都巴格達以西約69公里處,城市總人口約40萬人,絕大多數居民是遜尼派穆斯林。2003年4月薩達姆政權被聯軍推翻時,費盧傑的守軍不戰而散,留下了大量軍用物資。同時,由於薩達姆逃亡前下令釋放全部囚犯,很多犯人流落到費盧傑。這些人和當地居民一起對軍營、政府機構進行了洗劫,形勢急轉直下。美英聯軍與盤踞費盧傑的武裝分子來回拉鋸,馬蒂斯決心採取決定性行動。

在戰前動員時,馬蒂斯對美軍士兵說:「當你第一次開槍打死人的時候確實是一件大事。但即便如此,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混蛋需要被打死。」「幻影狂怒行動」打響後,武裝分子原本希望復制1994年第一次車臣戰爭中俄羅斯軍隊在格羅茲尼巷戰遭遇慘痛損失的戰例,但馬蒂斯沒有讓他們如願。美軍沒有採取俄軍在格羅茲尼那種長驅直入市中心的打法,而是改用逐房逐街清剿步步為營的戰術,並注意在背後留下守備部隊和狙擊手,防止武裝分子抄後路。12月23日,費盧傑戰事結束,聯軍以較小的代價奪取了全城。作為現代城市巷戰,費盧傑之戰堪稱經典戰例。

馬蒂斯不僅是戰將,而且是「儒將」,這體現在他對美軍作戰理論發展的推動上。馬蒂斯於2007年擔任聯合部隊司令部司令,其間的主要作為是宣布終止美軍的基於效果作戰理論。

基於效果作戰理論是由美國空軍少將戴維·德普圖拉於20世紀90年代提出來的,後來成為美軍作戰遵循的理念之一。詹姆斯·馬蒂斯就任聯合部隊司令部司令不久,就在美《聯合部隊季刊》2008年第4期上發表了《關於基於效果作戰的指南》,要求美聯合部隊司令部立即停止使用「基於效果作戰」概念,理由是「在美國聯合部隊和盟軍部隊中,由於對‘基於效果作戰’的不同理解,已經導致了混亂,必須加以糾正」。

美軍《聯合作戰綱要》把「效果」增列為戰役籌劃要素之一,意味著作戰計劃中的每一步都必須達到預期的效果,在前一作戰行動取得預期效果的基礎上安排和計劃下一步作戰行動。而實際上戰爭是複雜的,戰場的情況是不斷變化的,任何一個作戰行動,不管其計劃如何周詳,都不太可能百分之百地達成預期作戰效果,這就使得後一步作戰行動缺乏可靠的依據。「基於效果作戰」在理論上非常驚艷,但實際上卻無法達成。馬蒂斯廢止基於效果作戰理論,是一個需要擔當和膽略的行為。

詹姆斯·馬蒂斯如何看待中國

依據美國法律,美國的最高軍事統帥機構是國家安全委員會,總統、副總統、國務卿和國防部長是國家安全委員會的4名法定成員。其中,國防部長是美國總統在國家安全及國防政策方面的首席顧問。沒有軍旅經歷和軍事背景的特朗普,必須任命一個既信得過,又具有豐富的軍事經驗,還必須是有能力和意願貫徹自己軍事思想的人來擔任國防部長。特朗普選擇詹姆斯·馬蒂斯擔任國防部長,不僅因為二人在行事風格上有些相似,更因為他們的國防理念具有很多共同點。

其一,理性務實是其國防政策的基調。在競選期間,特朗普對中國的批評主要集中在經濟和貿易方面。特朗普指責中國「使用不公平的貿易競爭手段」,造成美國薪水水平下降、喪失數以百萬計的就業機會。相較於那些在「人權」「民主」上對中國進行指責的美國政客,特朗普顯得更加務實。

在這一點上,馬蒂斯與特朗普頗為投合。例如,馬蒂斯非常討厭花裡胡哨的演示文稿(PPT),在他擔任美軍中央司令部司令時,曾經禁止與會者在討論問題時用PPT,馬蒂斯直言不諱地說:「PPT讓我們變蠢。」同時,在戰爭觀上,馬蒂斯認為:「戰爭,只有當敵人說結束了的時候才會結束。」特朗普和馬蒂斯,一個討厭TPP(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定),一個討厭PPT(演示文稿),但都非常的理性和務實,這樣的特點必然會體現在他們共同制定的防務政策上。例如,在南海問題上,特朗普和馬蒂斯可能會追求比美軍艦機到南海「巡遊」更加實在的利益。

其二,支持「亞太再平衡戰略」是其既定政策。2015年1月,已經退役的馬蒂斯對歐巴馬政府的防務和國家安全政策進行了嚴厲的批判。他認為,當前的國際秩序正被破壞,因而呼籲美國「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採取堅定、戰略性的立場來維護價值觀」。在地區安全問題和美國的影響力方面,馬蒂斯認為,美國在中東的影響力已經達到40年來的最低點,應建立一個全新的安全架構,來對抗「政治伊斯蘭」。

在南中國海問題上,馬蒂斯認為,鑒於中國在南海的動作越來越大,美國應構建更強大的海軍力量、擁有更多的軍艦。他宣稱,「雖然我們努力在太平洋地區與中國保持良好關係,但如果中國繼續在南海和其他地區擴大作用,我們也必須制定相應的平衡政策。」馬蒂斯的上述表述,與特朗普批評中國的南海政策「‘不夠尊重’美國,當選後將加強美在東海、南海的軍力部署,威懾中國」,以及特朗普的「海軍軍艦數量從目前的274艘增加到350艘」的造艦計劃,簡直毫無二致。

美軍「空海一體戰」主要針對的是中國的所謂「反介入」和「區域拒止」能力。對此,馬蒂斯認為:「我們必須承認,我們生活在一個反介入的世界中。為了滿足我們對整個世界施加影響的願望,就必須依靠地面力量,這就要求我們的部隊在阻止敵人和確保盟友安全時能進行強有力的介入作戰。」很明顯,馬蒂斯對美國的「亞太再平衡戰略」高度認同,不過作為海軍陸戰隊上將,他將側重點放在地面力量上而已。這未必不是美國現有「亞太再平衡戰略」主要強調海空力量的重要補充。

其三,提升聯合作戰能力是其終極追求。對於美軍引以為傲的技術優勢,馬蒂斯的看法非常低調。他曾說:「我們的技術優勢被高估了,因為誰都可以獲得這些技術,並使用它們來對付我們。」同時,馬蒂斯呼籲:「我們必須要降低對科技的熱衷程度,不能相信科技可以解決戰爭問題……只有人才是戰爭的解決方法。我並不是仇恨科技,但是我們要謹慎考慮科技能夠提供給我們的東西,不要太過沉迷於科技可以讓我們獲勝的想法。」馬蒂斯之所以廢止美軍基於效果作戰理論,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他認為這一理論高估和過度依賴技術的作用。由此可見,馬蒂斯對美軍作戰能力的提升強調的是綜合能力或者說是聯合能力,而不是單一軍種的能力或者技術的使用,其所謂「只有人才是戰爭的解決方法」,不能不說是在以技術為主調的美軍中的「忠言逆耳」。

同時,必須強調的是,從美國的亞太戰略全局來看,當它在東南亞地區的優勢逐漸喪失時,就會更加注重在東北亞的優勢,而如果台灣問題出現松懈,東北亞的主導地位也會受到侵蝕。特朗普肯定不希望美國在東北亞的優勢下降,所以特朗普可能會在台海問題上採取一些步驟。雖然特朗普的台海政策還沒有全盤顯現,但從12月2日特朗普與台灣地區主管人的電話交流,以及美軍2017財年預算中單列與台灣交流的項目來看,特朗普的這一傾向已見端倪。雖然目前未見馬蒂斯對這一問題的表態,但如果特朗普採取此類手段,馬蒂斯也一定會積極追隨和推動相關政策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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