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國產良心片,不該只是限量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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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人之一生必須去一次西藏

因為。

西藏是中國離天最近的地方。

今天,魚叔要介紹的一部電影,與西藏有關。

但也不僅與西藏有關,它與我們每個人都有關

藏人執導的第一部藏語黑白電影——

塔洛

Tharlo

本片入圍了威尼斯電影節地平線單元,拿到了第52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的提名。

導演萬瑪才旦,獲得了金馬獎最佳導演的提名。

與他之前的幾部作品一樣,本片依然是藏族題材

影片由萬瑪才旦的短篇小說改編而成。

塔洛是一個單純的牧羊人。

因為一直留著一個小辮子,所以認識他的人都叫他外號「小辮子」

以至於,他對於自己的真名塔洛,感到陌生。

塔洛被要求去派出所辦理身份證。

他給派出所所長背誦《毛澤東語錄》,誦經的語調不標準的漢語,卻流利到一字不差

對他而言,《毛澤東語錄》就是他的經,是他的信仰

他說,自己給人放羊也算是為人民服務吧。

他問,如果是為人民服務,那我死後是不是也重於泰山,跟張思德一樣。

所長給了肯定的回答。

為人民服務,死後重於泰山,就是塔洛的生活目標。

他就是一直這麼單純地活著。

然而辦理身份證的過程並不順利。

由於沒有照片,他不得不去縣城的照相館照相。

照相師傅嫌棄他頭髮太臟亂,又讓他去對面的發廊洗個頭。

在這裡,他遇到了洗髮女楊措

他同她說: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剪短髮的藏族姑娘。

楊措調戲他:

我留短髮,就是為了等你這留長髮的小夥子來找我。

當楊措知道塔洛的羊有幾百只,換算成人民幣有十六萬時候。

她便開始有意接近這個中年男人。

她帶塔洛去唱KTV,給他抽薄荷煙,這對於塔洛都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楊措說,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去拉薩、北京、上海。

她給塔洛描述了一個美好的未來。

她說服塔洛把羊都賣了,這樣他們就有錢了。

塔洛是單純,但他不傻。

他隱約中知道這是在騙他。

但是愛情一旦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就再也關不上。

他回到山上,依舊一個人牧羊、喝酒、聽著收音機學拉伊(藏族歌唱愛情的山歌)。

最終,他帶著賣羊的錢,去城裡找了女孩。

將十六萬人民幣,一摞一摞地放到桌子上。

接下來的故事你也許能猜到。

一夜過後,女孩拿了錢跑了,塔洛再也找不到女孩。

他跑到派出所,本來想說出自己的委屈,結果被要求當眾再背一遍《毛主席語錄》。

這一次,他怎麼也背不下來。

他引以為傲的記憶力,他曾經信奉的東西,逐漸模糊、遠去。

他自己的一部分,正在消失。

因為楊措給他剪了光頭,他的身份證照片和他現在的樣子不符合,被要求重新去照相辦理。

整部影片,圍繞著塔洛辦理身份證的事件展開。

說到底,是塔洛的身份認同問題

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需要辦理身份證。

所長解釋道,辦了身份證別人才知道你是誰

可是他反駁,我知道自己是誰,不就可以了嗎。

最開始,塔洛知道自己是誰,他是以死後重於泰山為目標的牧羊人。他覺得自己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人。

可是,遇到楊措之後,一切都變了。

當一個牧羊人和一個洗髮女相遇,他看到了以前從未看到過的世界。

洗髮女代表的現代城市文明,一次次衝擊著他的認知。

他聽不慣饒舌歌手的演唱,他抽不來時髦的薄荷煙,唱不了流行的卡拉OK…

這一切對他都新奇又陌生。

然而就當魚叔以為,他將忘記這次奇遇,回歸牧羊人生活時。

一次野狼的襲擊,導致幾只羊被咬死,雇主怒扇了他幾個巴掌,並且說,你要記住你就是個放羊的。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原來並不是為人民服務,他就是個放羊的。

他吃了羊肉,賣了所有羊,下山。

哪怕他知道自己會被騙,他還是選擇賭一次

楊措剪了他的小辮子,他不再是「小辮子」

他現在也沒有羊了,不再是「放羊的」

影片最後,他連身份證上那個陌生的名字「塔洛」都不是了。

因為他剪了頭髮,看著不像以前的照片。

他始終拿不到身份證,象徵著——

「他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始終無解。

這部取材藏地生活的電影,對西藏採取了去符號化的處理。

因此,我們沒有在這裡看到經幡、佛寺、僧侶、藍天。

導演想盡量還原一個真實的西藏,一個非外界幻想的西藏。

因此我們看到了很多生活化的東西,比如藏文招牌旁,有一個超人的牌子。

這是一個我們沒看過的西藏,兩種文化衝突、交融的西藏。

而且,導演想呈現的,也絕非是牧羊人作為一個藏民的生活。

而是每個個體在現代文明衝擊下的生活。

一個牧羊人感受到的身份焦慮,具有普遍意義。

他身上的衝突、矛盾,是這個時代的問題。

而現代人的生存處境,恐怕就像結尾處的塔洛一樣,停在原地,無法前進,無法後退。

這部電影將於明天(12月9日)限量上映。

限量上映,這四個字是一種宣傳,也是一種妥協。

跟大片妥協,跟商業電影妥協,跟院線經理妥協。

這樣一部小眾的藏族電影,在他們眼中,注定是要受冷落的。

本片的男主角扮演者西德尼瑪在藏區家喻戶曉,是位有名的喜劇演員

女主的扮演者,楊秀措,也是位歌手、演員。

角色在電影中的對白,幾乎是全藏語

藏語電影,會因為語言的原因,市場受限。

但導演還是堅持用藏語拍攝,他認為拍攝一個地區,語言很重要

當被問道,為什麼要拍黑白電影。

萬瑪才旦在訪問中說,黑白指向人物孤獨的處境。

在黑白之下,畫面與故事的張力十足。

黑與白的對立,像極了塔洛眼中曾經的世界,只有黑白。

這種視覺美感,簡單純粹,雕刻出了塔洛與環境的矛盾,與自身的矛盾。

黑與白,都直指內心。

塔洛這名字的藏語意思是「逃脫者」,塔洛始終想逃離自我身份認知這個困境。

某種程度上講,我們都可以是塔洛。

看完此片,魚叔遺憾的是。

直到最後,塔洛也沒能對著心愛的姑娘,唱出自己在山上練習的三首拉伊。

美麗的藏語情歌,找不到人訴說

最後,支持國產良心片,魚叔準備了40張《塔洛》的影票,老規矩,這篇微信文章下方評論點讚最多的前20位,每人2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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