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生活欺騙了你,買個貴的報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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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東西這件事,講道理沒意思,不如說幾個真事兒跟你聽。

01

她給自己買了只戒指。

近兩克拉、E色VVS1的鑽石,又是牌子貨,要價不貲,略等於一輛進口車。我在旁邊看著她刷卡,連連說她「瘋了」。

當然我也知道她心情不好,準未婚夫今年決意分手,客氣話說了一大堆:是他不好,他想要一個賢良溫順、全職在家的妻,而他和她就此討論過,她承認自己做不到。兩人都在金融業,又都是三十出頭大好年華,憑什麼要犧牲自己的光明前途來成全他的安身立命。

說這是客氣話,是因為分手後沒多久,她就從各種同行那裡得知:他其實是和一個創業女青年好上了——這在這行太常見:漂亮的創業女CEO,找投資一來二去就搞上了投資人,連人帶項目都被收了。

知道真相,她反而輕鬆了。他離開後她自責過許多:是否野心太盛、是否不懂妥協、是否注定孤獨……現在哪怕承認自己醜、身材差、被日夠了呢?至少不用反思、懊惱與追悔了啊!

前不久商場大促,她打電話讓我陪她逛逛,說想買只戒指。我本以為最多也就買只彩寶,沒想到她挑了只白鑽,令我以為她深受刺激終於爆發,一個人也要完成那場婚禮。

她白了我一眼,反問:你沒有聽說過右手戒指麼?

「什麼?」

「左手戒指代表承諾,右手戒指代表獨立。」

「但這獨立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本來說好婚房一人掏一半,一步到位買個大的,現在既然不結婚,我住60平米也就夠了,少買一個臥室就買這只戒指咯。」

我知道她還痛,但不再攔她買。與過去告別,總是需要一些儀式的。而花大錢,其實也是其中一種。花錢花到自己心痛,就放得下雜思雜念,刷卡之後,一門心思工作賺錢。如果過去太慘烈,總也繞不過去,那至少要為說來就來的回憶,買一個賞心悅目的紀念。

她給自己買了只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

02

幾周前,一個老友要搬家,特意央求我去幫忙「收拾」。我一聽,就知道他和他媳婦兒的真正意圖——

我們幾個老夥計,一進他家,二話不說,卷起袖子,把那些舊的、破的、過時的、沒用的、塞角落裡落灰好幾年的占地兒東西,統統都砸了、扔了、捐了、丟了。

朋友的老娘在一旁瞪大了雙眼,兩手緊緊捂著嘴巴,淚花在眼裡轉呀轉。朋友和他媳婦在一旁暗暗比心:幹得漂亮!

這也是好朋友的意義所在:惡人我當,好處你享。

我著實了解他倆的想法: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要萬象更新,一切都用新的。

曾經他們也習慣租房,沒有負擔、想住哪兒住哪兒。可是,經過了幾次無良房東的臨時變卦、厭倦了全都只是對付的出租房裝修,兩口子一咬牙,還是買了自己的房子。

所以,當年買的那些簡裝組合家具、並不好用的鍋碗瓢盆、二三流的家用電器……怎能不扔?找收舊件的,白送人家還嫌不值錢不要。想著轉送朋友,拿得出手嗎?放到二手網市,一周無人問津。最後沒法,砸爛丟棄吧,還得專門包個車拉到五環外的大型垃圾場去扔,又是一筆開銷。

老人念叨:都是用得上的東西,造孽啊!

只是,用得上的,並不都是好東西。我們讀了那麼多書、看了那麼多劇、走了那麼多路,即使並未擁有世間的財富,至少也懂得寧嘗鮮桃一口,不吃爛杏一筐。

去到兩口子新家,其實還是四壁空空,現有的卻都是好東西:樣式復古可愛的精品冰箱、和我一樣咬咬牙買的六位數床墊、設計師沙發與手工編織地毯。

慢慢來吧,不著急,買一樣算一樣。兩口子異口同聲地說。

真的太不容易了,能在如今房價下接盤的都是壯士。預支未來二十年的收入,絕不是為了繼續過用簡易家具搭起來的日子。忍氣吞聲接受了房價、討好了賣方,不立即買個自己喜歡的大件家具,實在意難平!

還在暖房喝酒,兩口子就又討論起來了,商量買家庭影院系統——

「其實三萬那套就差不多了,就是樣子醜點,不如八萬那套看著高級。」

「那就買八萬的!反正馬上就要發年終獎了。」

「對!管它呢!」

真的,你對未來的信心有多大,你就敢花多大。

03

那什麼才算又貴又好的東西,在生活的得意或艱難時刻,值得買來慰借自己?

對於我來說,想到的只有兩樣:腕表(珠寶)和好車。

我絕對不是藏家,更不懂鑒表,只是在每次覺得不買點什麼我就過不下去的時候,會買一塊在那一刻抵我三個月收入的腕表,告訴自己:莫忘此刻的代價。於是這些年下來,我零零散散也有了十幾枚腕表, 回頭再看,早已忘了每一枚是因為什麼具體的事而買,只會覺得:買得真值,可以戴一輩子!

至於車,我當然還不能說買就買,但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位目前正當紅的女星,我們早年因為工作關係有一些私交。某次見面,她爭取了很久的一個角色被當時另一個一線女星橫刀奪走,她又委屈又氣,於是說:我一會兒要去買輛新車!而且要買敞篷的!在三環上吹吹風!

而且,她做到了😳。她的公司打電話給一家代理做了交待,她和我吃完飯就真的去4S店提車了。

這件事對我刺激很深,導致我把去「三環上吹吹風」當成了一種很重要的心靈儀式。不一定非要敞篷,不負責任地想一想,給我今年廣州車展才推出的BMW M760Li就好。

能令自己舒爽痛快的好車,當然要極致性能、極致奢華。這意味著,它首先要夠快——6.6升M渦輪增壓、12缸汽油發動機,百公里加速3.7秒,最大馬力610匹……光聽這些數據,便知M760Li是literally能帶你裝X帶你飛,即時行樂,去任何地方。

至於奢華,當然是貪M760Li從車身到內飾,都可以個性化定制。車漆夠不夠耀眼、皮革夠不夠細膩、木飾夠不夠珍貴、徽章夠不夠個性……一切的一切,都能合著自己的心意來,這樣一台100%「自作主張」的豪車到手,我就不信生活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連車鑰匙都可以任性到鑲鑽討自己開心,你還說你不是生活的主人?

真的,世上沒有捷徑可以走,貴,一定有貴的理由。

04

所以,當我們在花大價錢買好東西的時候,我們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們首先想到的,是今天和未來的我們。我們有能力應付今時今日的支出,更能鞭策自己去達成更為理想和優渥的生活。

總是要主動給自己製造些「壓力」,才有能量去追求更遠更美好的夢,而不是止於今日,怠於眼前。我不想活得忍無可忍、重新再忍,還要欺騙自己無欲則剛。我想買看上的東西,去想去的地方,愛所愛的人,尋想要的人生。

還有,錢縱然不是萬能的,無法包治百病,但至少在我們痛苦、傷心、沮喪、疑惑、低落時,嘗試去買一個想買的、買得起的好東西,是用最快捷的方法勸慰自己:人生尚在掌控。是,不愛的人求不回來、說過的話收不回來,但好歹我還想吃好吃的、想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些,這些小小的快樂,我還有能力把握。

是啊,朋友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不要悲傷,不要消極,

買個貴的報復回去!

買個貴的,很有必要。

本文插圖來自藝術家Sara Herranz,喜歡也請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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