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北京青年被黑中介坑過,有個姑娘和屍體合租半個月

微信號:杜紹斐

微信號:shaofeidu

曾說過「生命是一場奇遇」,每一秒都有你不認識的人相遇,有你沒經歷過的事發生。

今天給老爺們介紹好朋友徐浪,他就用自身經歷證明了這句話。

這位哥和他的朋友周庸是中國為數不多的「夜行者」,從看起來平淡的事件中挖掘真相,從聽上去毫無爆點的故事中獲取新聞。

天天做愛做的事還能掙著錢,說真的,杜少我有點羨慕。

他倆會在公眾號「魔宙」中記錄經歷,故事雖有部分虛構,但多數基於真實事件。

今天這篇黑中介的故事,是我最喜歡的一篇。畢竟,沒有被黑中介坑過的北漂,不足以談人生。

如果覺得有趣,別忘了長按文末二維碼關注他們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一並經歷他人的人生。


魔宙所發的是半虛構寫作的故事「夜行者」系列是現代的都市傳說

大多基於真實社會新聞而進行虛構的報導式寫作

從而達到娛樂和警示的目的

最近除了調查和寫稿,我又多出了一項煩惱——租房。

9月14日,我的房東找到我,賠付我違約金,讓我一個月內搬走——北京房價今年翻了一倍,他把房子賣掉了,只等過戶手續辦完。

在北京租房,是件麻煩事。

共青團北京市委,發布過一份調研報告——在北京,有43.8%的青年人遭遇過黑中介。

北京,這座城市裡,起碼生活著一千萬被黑中介騙過的年輕人,如果算上所有人群,這個數字就會更可怕。

這些黑中介不只騙錢,有時也騙些其他的,比如色。

中介騙色的新聞

除了黑中介外,鄰居是租房另一個可能的麻煩。

因為北京房價高,租金貴,百分之九十的的人都會選擇與人合租——與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合租,肯定會有安全隱患。

不曾與人合租過,怎能算是北漂

誰也不知道,一牆之隔的鄰居,是否品行端正。

女子北京合租遭遇色魔鄰居

甚至,住了很久後,才發現隔壁的鄰居是一具屍體。

直到房門被風吹開,女子才發現與屍體同住了二十天

即使是我,對在北京租房這件事也很頭疼。

接到房東通知,我琢摸著打電話約田靜——她審美不錯,我想讓她陪我挑房子。

剛要撥號,她先給我打了過來。

我接起電話:「心有靈犀啊,靜姐,正想給你打呢。」

田靜說你別貧:「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我說客氣,我也有事想找你幫忙,你先說吧。

田靜的堂妹田蕊,是人大法學院的大四學生,現在慈雲寺附近的律所實習。

為了工作方便,她在石佛營的玄寺嘉園租了間房。

13號晚上下班回家,田蕊洗了個澡,給床邊窗台上的花澆水。

澆水時,她發現花盆裡有點東西,仔細看了看,是兩個煙頭——她嚇壞了,自己從不抽煙,花也是親手新種的。

她仔細觀察,又發現了一些反常的事——房間裡有泥土,牙刷被人用過……

田蕊發現臥室的花盆裡,莫名多出了兩個煙頭

最後她確定,自己不在家時,臥室進了人,並在床邊抽了兩根煙。

她很害怕,但不願和父母說,怕他們跟著擔心。然後她想起了自己的堂姐,田靜——曾是個資深記者,於是她打電話給田靜,尋求幫助。

我看了看表,還不到七點:「你妹現在跟哪兒呢?」

田靜:「在我家呢。」

我讓田靜把她妹玄寺嘉園的住址發我,讓她倆到那等我,然後我給周庸打了個電話,讓他到玄寺嘉園和我匯合。

我和周庸在玄寺嘉園西南門進了小區,向田蕊住的十三號樓走,迎面過來一姑娘,短裙黑絲高跟鞋,穿的花枝招展的,周庸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周庸:「嘿,徐哥,質量不錯啊,你說我是不是去要個微信?」

我說你去要吧,她肯定給你,因為這姑娘十有八九是一樓鳳。

樓鳳,就是在住宅區從事色情活動的失足女

周庸:「徐哥,你這揣測也太惡意了,看人小姑娘穿的前衛點,就猜測人家是失足婦女!」

我沒和他爭論:「你知道這什麼小區麼?」

周庸:「玄寺嘉園啊,你讓我來的。」

我說是:「這小區還有個名字,叫玄寺區。」

周庸:「臥槽,是我知道那玄寺區麼?」

玄寺區,是北京最魚龍混雜的小區之一

我說應該是。

玄寺區,是北京很傳奇的一個小區。

曾經是最知名的二奶村,零幾年時,許多有錢人包了情人後,都會在這裡給她買棟房。

後來許多失足婦女覺得,這裡有錢又有欲望的男人多,商機很大,就也紛紛跑到這邊來租住,當起了樓鳳。

於是這裡又變成了失足婦女的聚集地。

從小區業主的一些抱怨裡,就可以窺見端倪。

業主抱怨1

業主抱怨2

周庸感慨:「我上高中時聽朋友說過,每天大奶樓下罵二奶,冬天最冷時,這小區裡仍然都是黑絲和大白腿。一直想來看看,今天可算來了。」

我說你別感慨了,咱先去幫你靜姐解決問題。

我和周庸上了樓,田靜和田蕊已經在樓上等著了。

田蕊和她姐一樣,個高,長得很白淨。

田靜給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田蕊說我姐跟我說過你倆,你們公眾號我也看過。

她問周庸:「你真是個富二代?」

周庸還沒回答,田靜拽了她妹一把:「問你什麼說什麼就行,不用跟這花花公子太熟。」

周庸有點尷尬,我咳嗽一聲:「我先看看你的房間?」

田蕊住的是套兩室一廳,我問她整租還是合租。

田蕊租住房子的戶型圖

田蕊:「本來是和我同學合租的,前段時間她搬男朋友那去了,就變成我自己住了。」

我問她丟東西了麼,田蕊說沒有:「電腦和iPad就放在桌子上,都沒丟。」

我點點頭:「先看看你房間吧。」

田蕊的房間大概有二十平,收拾的很乾淨,屋裡有一個衣櫃和一個架子,床靠著窗邊,床單和被褥都是素色的。

窗台上擺著那盆發現煙頭的花,煙頭還在花盆裡,周庸戴上手套,伸手過去想拿出來,花的葉子忽然合上了,嚇了他一跳:「什麼玩意兒!」

田蕊:「這是我在黑市上買的食蟲草。」

我說你們家女孩愛好都不一般啊,田靜瞪了我一眼。

食蟲草

周庸把煙頭拿出來,擺在窗台上,轉過頭:「徐哥。」

我說怎麼了。

周庸:「這倆煙頭不是一個牌子的,一個是黃金葉,一個是南京。」

我過去檢查了一下,一個煙頭是26的南京十二釵,另一個是20的黃金葉大金圓。

周庸:「可能進來的不是一個人,是兩個,然後抽的都是自己的煙。」

我點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

黃金葉大金圓和南京十二釵

我問田蕊,是第一次發現有人進她屋麼,她說是。

「我是個處女座,對屋裡東西的擺放特敏感,不止是煙頭,紙巾盒的位置也變了。」

「地下有土,我的電動牙刷,早上走之前換的頭,不知道為什麼是濕的。廚房電熱壺裡的水,是溫的——可我今天根本就沒燒水!」

我說你能判斷煙頭是哪天出現的麼?

田蕊點點頭:「食蟲草是雨林植物,特缺水,北京天幹,我每天都給它澆一次水,煙頭是昨天才出現的,之前一直沒有。」

作為雨林植物的食蟲草,需要很高的濕度

我說你平時鎖臥室門麼,她搖搖頭:「這房子就我和我同學住,鎖臥室門幹嘛。」

周庸:「能不能是你同學回來了,這些都是她做的。」

田蕊說不可能:「我同學不抽煙,而且我問她了,她沒回來。」

有很大的可能,昨天以前,田蕊的房間並沒進過人。

而昨天她發現家裡進過人後,直接就去了田靜的家裡,那個進了她屋卻沒偷東西的人,即便想對她做什麼,也無從下手。

田靜把我拉到一邊:「徐浪,現在怎麼辦?」

我說可能需要你表妹在這兒住一晚。

田靜皺了下眉:「那她有危險怎麼辦?」

我說沒事兒:「我就在樓下蹲點,你也可以在這陪她,但得和周庸在她同學那屋呆著,不能開燈出聲,免得被發現屋裡還有其他人。」

田靜點點頭:「行。」

我回到樓下,假裝在小區溜達,一直註視著樓上的動靜——田蕊按我的指示開燈在窗口站了會兒,提示可能有犯罪意圖的人今晚她在家。

玄寺小區裡

直到田蕊第二天早上睡醒,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上樓和他們匯合:「咱出去吃口飯吧。」

周庸:「徐哥,這屋蚊子可多了,我都要被咬死了。」

田靜點頭:「我也被咬了。」

這時田蕊穿著無袖睡衣出來了,胳膊上也是紅腫一片。

我看著有點不對:「給我看看你們身上被咬的地方。」

田靜、田蕊、周庸身上被咬的地方,都是一個一個硬硬的小紅點。

我說這不是蚊子叮的,這是跳蚤咬的。

三個人都被跳蚤咬了

周庸:「臥槽,田蕊,你們是不是養過寵物啊,怎麼還有跳蚤呢。」

田蕊說沒有啊:「之前從沒有過跳蚤,徐哥你是不是認錯了?」

我說就是跳蚤:「這玩意兒挺難殺死的,何況屋裡還進人了,這房子別住了,提前解約吧,咱吃點虧,賠點違約金得了。」

田蕊鬱悶的點頭:「好吧。」

下午時,田蕊又打來電話,她和同學去找中介提前解約,出了麻煩——中介不同意提前解約並退錢。

我讓她等一會兒:「我現在過去。」

我開車到了玄寺嘉園南門的**房產,田蕊正站在門口等我:「徐哥。」

我說咱進去說。

南門的房產公司

我們進了**房產,和中介協商解約,我說我妹妹不願住這邊了,我們現在願意賠違約金,能不能提前解約。

中介開始打太極:「我們負責違約的同事出差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這樣吧,等他回來我通知你們。」

我說你把他電話給我,我給他打。

中介給了我一個電話,我打過去,關機。

我故意和田蕊說:「行了,咱不退了,回去收拾收拾,轉租給別人。」

中介:「先生,我們簽的合同裡,是不允許轉租的,否則我們有權利收回房屋。」

敷衍、不退錢、不負責、不讓轉租——這是碰上黑中介了。

我沒和他糾纏,帶著田蕊出了門,中介的門上貼著一張招聘啟事,我拿起電話大給周庸:「幹嘛呢?」

周庸:「我去301看一下被跳蚤咬的包。」

我說你可真嬌氣:「別看了,趕緊再來玄寺區一趟。」

周庸:「幹嘛啊,徐哥,這麼著急?」

我說應聘。

這家房產公司在招人

9月15日下午,周庸應聘到了玄寺嘉園南門的**房產,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房產中介。

讓周庸臥底到中介公司,是因為我懷疑,進田蕊房間的,就是中介公司的某個人——房子是從他們手裡租到的,他們有鑰匙,能輕易進入田蕊的房間。

周庸臥底到了18號下午,給我打電話:「徐哥,門清了。」

周庸有錢、大方、會說話,花了兩天時間就和**地產的人都成了「朋友」。

加上周庸以行業新人的姿態,連續兩晚請前輩們吃飯唱歌,立刻被當成了自己人,教了他別的新人不可能學到的套路。

我和周庸見了面:「做的不錯,請吃飯唱歌的錢可以給你報了。」

周庸:「嗨,要什麼錢,都是給靜姐幫忙。」

我點點頭,讓他說說。

周庸:「這幫孫子,真不是人啊,他們收房的時候,給房東高價,比市面價格高一大截,房東當然租給他們了,那些正規的中介公司根本搶不過!」

打開租房軟體,你會發現都是些不出名的中介公司

「他們一般會簽個兩年三年的長約,然後自己弄一弄,再把房子租出去,租給別人,然後找各種理由讓租客合同沒到期就搬走,讓手中的房源輪轉起來,繼續吃下一個租客。」

「然後押金、違約金、甚至租金,他們都要,一分都tm不還你,每幹成一個,具體經手的那個人,就能拿20%至30%的提成。」

我說沒人告他們麼?

周庸說當然有:「但他們不怕啊!」

「有個顧客來要退錢,說要告**地產,經理直接告訴他,要錢沒有,我們就這樣,都不退錢,願意去哪兒告就去哪兒告,熬的就是你們的時間和精力。我還告訴你了,就算勝訴,但我們不履行,你也白玩。」

我說這時間長了不都知道了麼,房子還能租出去麼。

周庸搖頭:「名字臭了他們就換個名,人還是那撥兒人,徐哥,你說北京的租房市場,是不是就被這幫孫子搞臭了,要你遇到這事你怎麼整。」

改名,是黑中介的慣用套路

我說我在豆瓣上看過一個帖子,可能稍微有點用,然後我拿出手機給周庸看。

注意,上述方法並不百分百有效,只是可能有效

周庸看完點點頭:「也就是可能有用而已。」

我說是:「除了搞清他們的盈利模式,還有什麼收獲麼?」

周庸嘿嘿一笑:「當然,我發現有個叫劉哥的中介,只抽20塊的黃金葉大金圓 。」

「我今晚單獨約了他吃飯,所以打電話叫你過來。」

我點點頭:「直接來硬的?」

周庸狂搖頭:「徐哥,你別坑我,他們可tm復印我身份證了。」

我說行吧,今晚你盡量把他帶到個人少點的地方。

周庸說好:「我帶他去張自忠路的愚公移山,把他灌多了,然後出來交給你,張自忠路晚上人少。」

張自忠路的愚公移山酒吧,北京最著名的LIVEHOUS之一

晚上九點多,周庸帶著中介劉哥去了愚公移山,我開車在東四北大街的路邊等著,十一點二十,周庸給我發微信:「準備出去了。」

我開著車,到了路邊,周庸和劉哥互相扶著從愚公移山走了出來,然後周庸借口上廁所,返回了酒吧。

我看看路兩邊沒什麼人,把車停在路邊,拿著一個袋子下車,從他身後把袋子套在了他腦袋上,給了他兩下,把他塞進了車後座上,關上門,綁上了他的手。

確認繩子綁好後,我開車往前走,到了段祺瑞執政府舊址。

段祺瑞執政府舊址裡有幾棟民宅,所以門衛沒有攔我,我把車停在二層小樓與執政府主樓之間,把劉哥拽下了車,推進了段祺瑞執政府舊址。

這棟建築正在由人民大學進行維修和修復,裡面沒有任何人。

正在維修的,段祺瑞執政府舊址

這棟建築裡一片黑暗,我不怕他看見我的臉,摘下了他頭上的袋子:「hello,問你點事,我有個妹妹從你那租了套房,然後沒倆月,房間裡就又有人留下的煙頭又有跳蚤的。」

「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摘了頭套仍然什麼也看不見的劉哥,快要嚇尿了——人類對黑暗永遠是最恐懼的,我深知這一點。

不需要進行暴力逼供,劉哥就全招了。

他進了田蕊的屋子,黃金葉也是他抽的,兩個臥室裡的跳蚤都是他人為放的——因為他想盡快趕走田蕊他們,繼續租給別人騙錢。

他故意往屋裡放跳蚤,借此逼走房客

但還是有點不對的地方,我說那和你一起去的人是誰。

劉哥:「沒人跟我去啊,就我自己。」

我說那南京是誰抽的,水是誰燒的,牙刷誰弄濕的。

劉哥懵了:「什麼南京?我平時只抽黃金葉啊。」

他沒必要撒謊,是另一個人抽了南京、燒了水、弄濕了牙刷——最可怕的是,這個人和中介不是一波的,連中介也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要弄濕牙刷

從劉哥嘴裡套出了所有有用信息後,我就放他走路,然後給周庸打了個電話。

周庸:「怎麼樣,徐哥,查清了麼?」

我說沒查清,事情變得更複雜了,不過你的中介生涯結束了。

我去田靜家拿了田蕊的鑰匙,然後和周庸又回到了玄寺嘉園,田蕊的住處。

周庸特意穿了一身緊身的長衣,說不能給跳蚤任何可乘之機。

開門進屋,周庸按了兩下開關:「徐哥,怎麼沒電呢?」

我說上次我陪田蕊來收拾東西時,就沒電了,因為短時間內不打算回來住,田蕊就沒交電費——不過沒關係,我帶著手電呢。

我從兜裡掏出手電打開,周庸嚇了一跳:「臥槽,徐哥,這什麼手電啊,這麼亮,跟小太陽似的!」

我說這是SURE-FIRE,號稱世界最強小型手電筒,特種部隊的最愛。

SURE-FIRE,各國警察和特種部隊的寵兒

周庸:「這麼牛逼,跟哪兒買的。」

我說黑市。

四處檢查了一下,和上次一樣,沒什麼收獲。

我靠在桌子上,忽然想起田蕊說過紙巾盒被動過,就拿起來隨手看了一眼。

然後我發現了一個不太對的圓孔。

我叫周庸:「你來看看這個!」

我給周庸照著亮,周庸看了兩眼:「這是,針孔錄影?」

我點點頭:「是個偽裝成紙巾盒的針孔,你下樓一趟,把我後備箱的工具箱拿上來。」

紙巾盒針孔錄影

周庸下樓把工具箱取了上來,我打開,拿出了三樣東西。

周庸:「徐哥,這都什麼啊。」

我給他解釋了一下:「鏡頭掃描器、熱成像儀和手持金屬檢測器,都是用來反偷拍反竊聽的。」

鏡頭掃描器、熱成像儀和手持金屬檢測器

周庸在旁邊都看懵了:「徐哥,你這些儀器也是在黑市上買的?」

我說是。

我和周庸用鏡頭掃描器、熱成像儀和手持金屬檢測器把整間屋子檢查了一遍。

在插板、插座、門把手、掛鉤、甚至洗手間的沐浴液上,算上紙巾盒總共檢查到了十個針孔錄影,其中四個在浴室,兩個在田蕊朋友的房間,還有四個,在田蕊的臥室。

這十個針孔錄影裡,有六個插電的,四個不插電的,插電的全都在插板和插座裡。不插電的分別在紙巾盒、門把手、掛鉤和沐浴露裡。

插板和掛鉤裡,也都有針孔錄影

周庸拿著熱成像儀:「徐哥,就這玩意兒不好使啊,鏡頭掃描儀和金屬探測器都檢測出東西來了,只有它什麼都沒檢測出來,太弱了吧。」

我說不是它弱:「熱成像儀只能檢測出有熱量的東西,它什麼都沒檢測到,說明所有的針孔錄影,都不在運行狀態。」

「一般不插電的針孔錄影,運行時間最長也就八個小時,正常只有三到五個小時,現在它們的電都用光了。」

「至於插電的針孔,這屋子都斷電了,自然就歇菜了。」

插電的針孔錄影

周庸拿著一堆針孔錄影:「徐哥,這堆東西挺貴吧。」

我說加起來得有個大幾萬塊吧:「那四個不能充電的不值錢,三四百塊錢一個。」

「但那六個插電的,都是WiFi實時傳送畫面的精品。應該是日本一家不出名的小工廠產的,很貴,不是專業玩器材的人,不可能知道這牌子。」

周庸:「誰會花這麼大的價錢偷拍田蕊啊,雖然她長得還可以,但也不至於花大幾萬偷拍她吧,難道有個特別迷戀她的變態?」

我說有可能,我們看看那幾個不插電帶記憶體卡的針孔錄影都拍到了什麼。

我拿出了偽裝成沐浴露的針孔錄影,它有一個U口,可以直接插在電腦上,我用電腦打開了裡面的影片文件,鏡頭正對著浴室,我往後倒了倒,過了一會兒,終於出現了人影——田蕊進了浴室,開始脫衣服。

我急忙把影片關了。

偽裝成沐浴露的針孔錄影

周庸:「徐哥,不往下看麼,萬一後面有什麼關鍵性線索呢。」

我說別扯犢子,非禮勿視:「咱現在把所有的錄影都放回原位,然後讓田蕊把電費交上。」

周庸:「守株待兔?」

我說是:「而且還得給他們來點反偵察。」

我和周庸在對著田蕊臥室門的地方,安裝了兩個針孔錄影,然後讓田蕊交了電費。

19日、20日,我和周庸一直在玄寺嘉園附近晃著,兩人輪流守夜,24小時看著手機上針孔錄影傳過來的畫面。

我和周庸一直用手機監控著屋裡的情況

21日凌晨三點,周庸推醒了我:「徐哥,你看看,我不確定有沒有人,我感覺有個人進了田蕊的臥室。」

我仔細看了會兒,田蕊的臥室裡好像有微弱的光晃了一下。

我說走:「有人來了。」

我和周庸拿上準備好的鋼管防身,不坐電梯,放慢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的,走防火梯到了田蕊家門口,迅速用鑰匙打開門,然後打開了客廳的燈。

一個一米七五左右的長髮男人,站在田蕊臥室的門口,頭上戴著一個微型防爆頭燈,背對著我和周庸。

微型防爆頭燈

我讓他把雙手舉起來,然後轉過身。

他沒按我說的做,雙手仍然放在下面,但是緩緩的轉過身,沖我無奈的一笑:「徐浪。」

周庸:「臥槽,徐哥你認識?」

我說把鋼管放下吧,這是老孔,你管他叫孔哥就行。

老孔伸手過來和僵硬的周庸握了握:「這就是你這兩年新帶的小兄弟?你好,我是孔大志。」

周庸:「徐哥,到底怎麼回事。」

我說老孔是北京最棒的私家偵探,也是器材大師,有幾次咱追蹤手機什麼的,都是老孔幫忙解決的。

然後我轉向老孔:「你怎麼接了偷拍小姑娘的活了。」

老孔:「哪兒啊,這事也是寸了,我TM接的就不是這活,白幹這麼長時間了。」

「一個富商的媳婦,正跟她老公鬧離婚,找上我,讓我幫她拿到她老公婚內出軌的證據,好多分點錢。」

「然後她給了我個地址,就是咱現在站這屋,說這房子,是她老公給二奶買的。」

富商老婆發給老孔的地址

周庸:「田蕊是二奶,不可能吧!」

我說你別打岔,聽他接著說。

老孔一拍手:「然後我就趁沒人,開鎖進來,安了幾個針孔。結果啊,一個月過去了,她老公沒來,媽的你來了!」

「然後我就意識到不對了,我一查,這房子被那二奶租出去了,裡面住的人根本就TM不是二奶,我正琢摸著把設備收回去呢,結果第二天全滅了,我還以為你給我點了呢,尋思著哪天找你要,結果過了兩天,針孔錄影又有畫面了。」

「我上樓看了下電表,接近整數。我判斷,之前應該是沒電了,電費才交上,然後我就趁晚上沒人來取設備了,結果中了你的套了。」

周庸:「真是日了狗的一場誤會!」

我點點頭:「老孔,你什麼時候這麼low了,連幾百塊的電池針孔也幹活用。」

低檔次的針孔錄影

老孔一愣:「我沒用過啊,我就裝了六個實時傳輸的錄影。」

我說操:「你別嚇唬我,你抽南京十二釵麼,你在這屋裡抽煙了麼,你是不是不小心把人小姑娘牙刷弄濕了?」

老孔沒聽明白:「什麼十二釵和牙刷,我怎麼可能幹活時在這屋抽煙,那也太不專業了。」

周庸:「操,徐哥,我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我說我也是:「可能還有第三個人。」

我給老孔解釋了一下花盆裡的煙頭和多出來的針孔錄影,老孔點點頭:「你說那中介抽煙放跳蚤,我看見了,就13號下午。那天下午,還有個男的進了屋。」

「但他倆都不是那富商,我就沒在意。」

我說你這偷攝錄像還在麼,老孔點點頭:「都在我家硬碟裡存著,還沒刪。」

我說方便去那兒看看麼,老孔笑了:「別人不太方便,你還是挺方便的,畢竟咱行業類似。」

老孔住在宋家莊附近的萬科紅,他住的是一個大開間,床靠著窗戶,屋子中間的桌上,十一台電腦拼在一起,其中有三台放著一些監控畫面。

老孔屋裡的十一台電腦,擺的像中情局一樣

周庸感慨:「孔哥,我覺得和你一比我們好low啊。」

「你這兒就跟中情局似的,徐哥住的地方,就一塊小黑板,一台筆記本。」

我說咱要那麼多設備幹嘛,有病啊,還費錢,有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吃點好的。

老孔坐在他的「情報中心」前:「冰箱裡有水有煙,自己拿,我調一下錄像。」

我和周庸抽完一支煙後,老孔找到了13日的錄像,把電腦螢幕轉向我和周庸:「看吧。」

我和周庸站到電腦前,慢慢的向後倒,先是中介劉哥進來,把塑膠袋裡的東西往床上灑,然後打開窗戶抽了支煙,又把煙掐滅在花盆裡。

劉哥走了大概半小時後,一個長髮的青年男子抽著煙,走進田蕊屋裡,吸完煙後,他四處找了找,大概看見花盆裡有煙頭,將自己的煙也掐滅在花盆裡。

然後他四處看了看,從口袋裡掏出一些東西,擺弄了一會兒紙巾盒和門把手,從田蕊的衣櫃裡,翻出田蕊的內衣放在臉上聞,然後手淫了一次。」

他從櫃子裡翻出田蕊的內衣,然後…..

「接著,他又去洗手間弄了弄沐浴露,然後他看見田蕊的牙刷,拿起來給自己刷了牙。」

老孔站在我身後瞧了瞧:「就是他安的吧。」

我點點頭,這時候天已經亮了,我打電話給田蕊:「醒醒。」

田蕊還在睡覺,迷迷糊糊的問我幹嘛,我說你看一眼微信。

我拍下了按針孔錄影男人的臉,發給她:「這人你認識麼。」

田蕊很快回復:「這是我同學的男朋友,是他在我屋裡抽煙了?」

我說是:「他還在你屋裡和臥室安了針孔錄影,你洗澡的過程全被拍了,好在他沒來得及看,我就刪了。」

田蕊電話立刻打了過來:「你和周庸看見我洗澡了?我不活了,我還要告訴我姐。」

我說沒看沒看:「我發毒誓,你剛要脫我倆就關了,撒謊全家死光。」

我掛了電話,周庸開始復盤:「怪不得那四個破針孔,兩個安在田蕊臥室,兩個安在洗手間,田蕊同學那屋卻沒有,原來是她男朋友乾的。」

我說是:「女孩在外租房確實要小心點,最好在網上買個鏡頭掃描儀,二百來塊錢,每次租新房時都用掃描儀檢查一遍。」

換房租房之前,和閨蜜們一起買一個吧

十點多時,我和田靜一起帶著田蕊去派出所報了警,說有人對田蕊進行偷拍和盜攝,我手裡有證據。

警察聽完:「我可以立案調查,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偷拍盜攝一般不構成犯罪,最多刑拘他兩天。」

我說不止偷拍和盜攝,還得加上非法侵入住宅罪。

警察點點頭:「那差不多夠判了。」

至於黑中介劉哥,田蕊沒告發他非法侵入住宅,因為他的行為沒那麼嚴重,不夠刑事處罰的,最多就是個拘留。

但我拿著錄像找上門,逼他退了田蕊的押金和租金,並把這件事賣給了某家媒體,可能過兩天就會報導。

從警察局出來,田靜對我表示了感謝:「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你也有事要找我幫忙,是什麼事兒。」

我想想這幾天查到的黑中介和監控什麼的,覺得最近不應該著急找房,應該慢慢找:「沒事了。」

看著手機上的各種租房軟體,我完全打不起精神租房

我把東西都搬到了周庸家,暫時借住一段。

因為他家別墅空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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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純屬虛構

文中圖片影片均來自網路,與內容無關。

內容轉載自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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