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位國家主管人接連批示,是有重要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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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李遊

江西豐城發電廠「11·24」冷卻塔施工平台坍塌特別重大事故,處理重心已全面轉入善後和事故原因調查。

相比去年天津爆炸事故,這起事故從救援到轉入善後和調查,時間更快。政知局(微信ID:bqzhengzhiju)注意到,這起事故發生後各方的應急處理,有不少經驗值得進一步總結。

突然的坍塌

有些局友可能尚不清楚這起事故的情況,借央視的信息簡單梳理一下——

11月24日7時40分許,江西省宜春市豐城電廠三期在建項目冷卻塔施工平台坍塌,造成74人遇難、2人受傷。事故發生近29個小時後,即25日11時30分左右,官方宣布,事故現場清理搜尋工作結束,事故處理重心已全面轉入善後和事故原因調查。

發生事故的工地全稱是「豐城電廠三期擴建工程」,是江西省重點工程,本期工程投資總額76.7億元。建設單位是江西贛能股份有限公司豐城三期發電廠,總承包單位是中國電力工程顧問集團中南電力設計院有限公司,主體施工單位由4家公司分別中標建設。發生事故的是由河北億能煙塔工程有限公司負責的D標段工程,即冷卻塔與煙囪施工項目。

今年4月份開工建設,計劃建設高度156米,發生事故時,冷卻塔已建設到70多米。不過,並不是冷卻塔發生了坍塌,而是在建冷卻塔時搭建的一個非常大的施工平台發生了坍塌。

政知局(微信ID:bqzhengzhiju)注意到,11月26日上午,國務院江西豐城發電廠「11·24」冷卻塔施工平台坍塌特別重大事故調查組第一次會議,就此次事故評論指出:「這是今年死亡人數最多的事故,也是近十幾年來電力行業傷亡最為嚴重的事故,影響惡劣,教訓慘痛。」

初步分析

因是冷卻塔施工平台坍塌,讓這起事故聽起來專業,引發的關注度不像去年天津爆炸事故那麼高。此時更需要及時的科普

參與救援的江西藍天救援隊聯絡官楊羿在接受《新京報》採訪時如此分析,事發冷卻塔內部有結構坍塌,帶動整個操作平台坍塌,當時部分施工員集中在70多米的施工平台上作業,塔下地面也有施工員,「坍塌發生後,下墜速度很快,工人幾乎來不及反應,塔內作業面有限,也很難及時逃生。」

事故幸存者王搖勝回憶,早上交接班後,過了大概五分鐘,他們突然聽到頭頂上方有人大聲喊叫,接著就看見上面的腳手架往下墜落,砸塌水塔和安全通道。在地面層工作的工人迅速往冷卻塔外跑。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內,整個施工平台完全坍塌下來。

至於為何坍塌?施工方河北億能豐城項目部工作人員高士超對媒體說,懷疑事故「可能是混凝土強度沒達標造成的」。為趕工期,施工方依經驗,覺得混凝土已經幹了,24日早上,工人們便開始拆除冷卻塔外圍的木質腳手架。但是由於天氣原因,混凝土並沒有像所想的那樣幹透,於是尚未幹透的混凝土開始脫落,最後坍塌。

這一說法還有待調查。

不過,11月25日,國務院安委辦召開全國安全生產工作緊急影片會議,曾給出事故原因的初步分析。會議指出,江西豐城發電廠「11·24」特別重大坍塌事故損失慘重,教訓極其深刻。從初步掌握的情況看,與建設單位、施工單位壓縮工期、突擊生產、施工組織不到位、管理混亂等有關

國務院調查組組長9小時內到現場

處理重心轉入事故原因調查後,政知局(微信ID:bqzhengzhiju)和大家一樣需要耐心等待調查報告。

按照慣例,國務院成立事故調查小組後,一般會在60天內完成事故調查及追責。不過,調查完成距離對外發布,仍有一段時間,如去年的天津爆炸事故,2015年8月12日發生,8月18日成立調查組,2016年2月5日對外發布調查報告。

此次事故發生後,根據《生產安全事故報告和調查處理條例》的有關規定,國務院批准成立了事故調查組,由國家安全監管總局局長楊煥寧擔任組長,國家安全監管總局、監察部、國資委、全國總工會、國家能源局、江西省人民政府的有關負責同志任副組長,邀請國內建築設計、施工、材料管理等方面的權威專家,以及最高人民檢察院派員參加,下設技術組、管理組、責任追究組、綜合組等4個專項組。

監察部、最高檢這兩個部門在工作組中的作用,不言自明。

值得一提的是,事故發生9個小時內,即24日16時,楊煥寧率國務院工作組已趕到事故現場,江西省委、省政府主要負責同志,現場勘查坍塌情況,指導人員搜救等工作。其中,江西省委書記鹿心社24日12時許到現場,江西省省長劉奇24日10時50分許到現場。

據《京華時報》報導,除了部分墜落的殘骸在此前救援工作中被清理外,剩餘殘骸基本保持了墜落時的原貌。報導稱「國家安監總局相關主管認為,應在排除安全隱患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保護好現場原狀,尚未清理的殘骸暫時不要清理和移動,為後續事故調查保留第一手資料

罕見的7位中央主管批示

熟悉中國災難報導情況的局友應該知道,判斷災難嚴重程度要看到場主管的級別。政知局(微信ID:bqzhengzhiju)這幾日持續關注江西事故的相關報導,除了看到前述三位正部級官員趕赴現場的消息外,還注意到國家級主管人就此事的動作。

根據國家安監總局官網信息,事故發生後,正在國外訪問的習近平總書記立即作出重要指示,李克強總理作出重要批示,張高麗、馬凱副總理,國務委員楊晶、郭聲琨、王勇也作出批示,對做好事故救援救治、調查處理以及吸取事故教訓、加強隱患排查等工作提出明確要求。

習近平、李克強的批示,政知君是第一時間注意到的。24日下午5時35分,國務院新聞客戶端彈窗了李克強批示的消息。晚7時的新聞聯播,頭條播發習近平對此事的批示。實際上,11月25日習近平才結束對拉美三國的訪問回到北京,這則批示有可能是他在返京的飛機上批示的。

細數不難發現,有7位國家級主管人就此事作出批示,其中3位正國級,4位副國級。印象中,這樣的情況非常罕見,可以想見日後的追責情況。

政知局(微信ID:bqzhengzhiju)此前介紹過主管批示點擊藍色字體的「主管批示」可看,這裡講講為何是這幾位批示。除了主管人級別高外,上述批示還有一個特點,批示的人包括一位總理、兩位副總理、三位國務委員,這也非常罕見。

從國務院分工而言,一旦出現安全生產事故,露面較多的是副總理馬凱,安全是其分管的領域,他也是國家安全生產委員會主任。但這次張高麗副總理也有批示,大家都知道,張是排名第一的副總理,通常也說是「常務副總理」,更準確的表述要看《國務院工作規則》——「負責常務工作的副總理」。

國務委員中,負責安全生產的是王勇。但這次除了他,楊晶、郭聲琨也有批示。其中,楊晶兼任國務院秘書長,是國務院大管家。郭聲琨兼任公安部部長,與分管安全生產的王勇同是國家安全生產委員會副主任。

說起來,國家安全生產委員會是主抓安全生產的最高級別政府機構,算上趕赴現場的楊煥寧,這次事故驚動了這個最高管理機構的一正三副四位主管。

資料 | 央視、北京青年報、新京報、京華時報、國家安監總局官網等

校對 | 羅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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