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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T.O.D.A.Y

「導語」

煤炭大省貴州是如何一步步陷入兼並重組和去產能的困局之中的?

「保民生、穩增長,確保‘不出現省內拉閘限電’目標;講誠信、不打折,確保‘不壓減西電東送電量’目標。」

在貴州省內煤炭供應最為緊張的2016年10月中旬,貴州省省長孫志剛面對短缺的煤炭壓力可謂巨大。而一直到現在,貴州省煤炭的穩定供應仍是一個大問題。

貴州省的煤炭資源十分豐富,相當於大陸南方12個省的總和,名列全國第5位。而且,貴州省的煤炭不僅負責供應省內煤炭需求,也擔負著向重慶、四川、廣西等省份外送煤炭的重任,在2013年貴州省銷出的1.82億噸煤中,外銷達到0.51億噸,占比接近三分之一。

自2016年2月國家實施煤炭去產能政策以來,貴州省是全國去產能力度最大的省份之一,2016年去產能2107萬噸,僅次於山西省和河南省。2017年的去產能目標為1500萬噸,同樣排名第三。

但是在2016年,由於水電出力大幅減少,需求側用電集中爆發,火電的壓力驟增,貴州省頓時成為煤炭供應最為緊張的省份。截至2017年3月,貴州省煤炭供應緊張的局面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倒是傳出「封關」的消息。

受資源條件限制,貴州省的煤礦有著「多、小、散、亂、差」的特點,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小煤礦一方面是貴州省煤炭產量的主力,另一方面也是安全事故的罪魁禍首。而且,貴州省超過三分之二的煤炭企業都是民營企業,國有企業占比較小。

在山西省大刀闊斧進行「國進民退」的煤炭資源整合5年之後。2013年,貴州省終於下決心推行煤礦企業兼並重組,以減少小煤礦的數量,同時不斷提升保留產能和產量的規模。但恰恰是在2013年之後,煤炭市場持續惡化,越來越多的煤礦關閉。貴州省的兼並重組也陷入資金短缺的困境,企業掛靠、涉法涉訴和保留煤礦產能釋放緩慢等問題不斷凸顯。

作為南方最大、最重要的煤炭省份,雖然貴州省目前煤炭產能高達3.2億噸/年,但是由於資源條件、產業政策、市場等因素的綜合影響,貴州省煤炭產量並不盡如人意。隨著去產能和兼並重組的不斷深入,貴州省落後產能將不斷退出,怎樣做到煤炭的穩定供應已成為解決目前煤炭緊張的燃眉之急和做到長遠可持續發展的關鍵。

3月份,《能源》雜誌記者深入貴州省,調研煤炭產業現狀。走訪了貴州省的政府主管、專家和煤炭企業,了解貴州省煤炭的痛點,試圖就相關的問題探尋解決之道。

燃煤之急

在貴陽市瑞金北路172號,由於緊鄰著瑞金北路和北京路交接的大路口,人流和車流的喧囂聲此起彼伏,而位於此處的貴州省能源局辦公室裡很長一段時間裡也常常處於緊張忙碌的狀態。

「按照全省煤炭產供銷日調度要求,每天早上十點之前,各煤礦前一天原煤的產供銷情況都必須要匯總到貴州省能源局,對於生產不正常、產量變化較大的需要說明原因。」貴陽一位熟悉煤炭的人士告訴向記者這樣描述貴州省煤炭最為緊張的時刻。

2016年10月,貴州省人民政府辦公廳成立貴州省煤電協調調度主管小組,兩位副省長分別任組長和副組長。並從10月24日起,貴州省能源局在生產煤礦復工復產及電煤保供情況周調度、旬調度分析機制的基礎上,調整為日調度、日報告,及時掌握煤礦生產、復工復產及電煤供應情況。

那麼貴州省電煤為什麼會如此緊張呢?

中電經緯數據顯示,貴州省2016年電力裝機5510萬千瓦,其中水電2089萬千瓦,占比接近40%,火電3014萬千瓦,占比60%。而2016年三季度以來貴州省天然來水同比大幅下降,水電蓄能大幅減少,水電出力嚴重不足。

對比2016年水電發電量和火電發電量很容易看出端倪。10月和11月貴州水電發電量大幅下降,分別同比下降了45.7%和54.3%,而火力發電則在9月份和10月份大幅增加,分別同比增加了74.7%和84.4%。

但是,火電需求激增的同時,貴州省的煤炭卻正掙扎在市場低迷的困境中。2014年,煤炭價格相較2013年下降了100元,2015年較2014年煤炭價格又下降了近100元,煤炭幾近全行業虧損,2016年上半年的煤炭企業正處在最艱難的時刻。

「由於2016年之前幾年煤炭市場不好,價格持續低迷,加上融資困難,煤炭企業沒有資金投入,許多煤礦采掘投入不足,造成采掘失調嚴重。現在想立即恢復,需要時間,又缺乏資金,導致大量的煤礦在市場回暖後復工復產緩慢。」貴州省能源局煤炭處處長高騰友告訴《能源》雜誌記者。

在糟糕的市場環境下,許多煤礦的掘進和回采都停止了,只保留少量的人員看場,對煤礦進行通風、排水等維護工作。但是這些工作都需要支付工人薪水,而且維護工作會耗費大量的電力,有的大礦一個月的電費甚至可能達到一百多萬,小礦也需要幾十萬。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多煤礦就徹底停了下來,甚至把井口都封閉了。這樣一來,井下就會出現巷道破壞、淹水狀況。

隨著火電對電煤需求的增加,煤炭形勢轉好,到2016年下半年,煤礦復工復產又提上日程。但是復工復產也需要啟動資金,早已負債累累的煤炭企業已無力東山再起,更遑論有了資金之後重啟過程還需要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

2016年11月初,貴州省舉行金融機構支持煤礦企業對接會,三家銀行與有關縣政府、銀行和煤礦逐一簽訂了《貴州省金融支持煤礦企業復工復產「政金企」合作協議書》,為全省首批復工復產的72處煤礦提供專項貸款9.65億元,解決煤礦復工復產緊缺啟動資金難題。

此外,貴州省還安排了財政資金10億元用於冬春煤炭生產供應保障獎補,獎補時間從2016年11月15日到2017年2月28日,共106天。

「如果在2014年煤炭形勢不好的時候,這些煤礦企業能夠堅持下來,那麼現在的煤炭形勢會好一些,但是這樣的企業非常的少。」高騰友感嘆道。

究其根源,煤炭供應緊張原因在於市場形勢影響,煤炭企業大量的關閉煤礦,而正常生產煤礦數量規模均嚴重不足。

大產能VS小產量

目前,貴州省有各類煤礦1189處,規模3.2億噸/年。但是從煤礦的狀態來看,生產礦井679處,產能20886萬噸/年;建設礦井309處,產能8559萬噸;待處置礦井201處(待關閉120處、產能1785萬噸/年;待擴能改造81處,產能由729萬噸/年提升至3375萬噸/年)。

但是據了解,2016年12月以來貴州省日均正常產量27萬噸,產能利用率70%。按此測算2016年貴州省煤炭產量將不足億噸,初步預計2017年正常生產礦井最多528處,產量1.23億噸,僅能基本滿足省內需求,省外市場無法供應。

貴州省擁有豐富的煤炭資源,經過不斷的發展,煤炭產能已經足夠的龐大。但是由於開采條件差,貴州省的煤礦結構很不合理,導致產能難以完全釋放,產量並不盡如人意。

貴州省是世界上喀斯特溶洞分布最廣、發育最典型的地區,是世界上著名的喀斯特地貌之鄉。然而這對於煤炭開采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喀斯特地貌產生旅遊價值之外,也導致煤層的賦存條件複雜,煤與瓦斯突出和水災等災害嚴重,開采條件相較北方的煤炭省份較差。

「貴州很難建設比較大型的煤礦,120萬噸/年已是比較大型的礦井,不像北方一個工作面就幾百萬噸,一個礦可以達到上千萬噸的規模。此外,貴州省的露天礦也非常少。」貴州省煤礦設計研究院工程技術部部長陳明對《能源》雜誌記者說。

也正是因為地質條件的限制,貴州省煤炭發展一直和小煤礦有著密切的關係。2005年,貴州省煤炭產量突破1億噸,但是其礦井結構卻極度單一。全部生產礦井中,設計年產3萬噸的礦井有1728對,占全部生產礦井的80%以上,設計年產6萬噸、9萬噸、15萬至30萬噸和30萬噸以上的礦井分別有310對、22對、23對和24對,大中型礦井只占生產礦井總數的1%。

由於小煤礦存在技術裝備條件差、專業人才匱乏等弊端,小煤礦的安全事故數量居高不下。瓦斯是貴州省煤礦安全生產的主要「殺手」,2005年貴州省共發生煤礦瓦斯事故86起,死亡312人,瓦斯事故起數和死亡人數分別占全部煤礦事故的16.51%和37.28%。

為了解決小煤礦數量多,規模小,安全事故多發的問題,貴州省根據國家的產業政策,對煤礦的規模要求不斷進行升級,從6萬噸,到9萬噸、15萬噸,一直提升到30萬噸。2011年,貴州省煤礦最低規模達到了9萬噸/年,煤炭資源整合取得成效,並且在2012年終於摘掉了長達12年的「煤礦事故死亡人數全國第一」的「帽子」。

2013年,貴州省開始大力推行煤礦企業兼並重組,要求主體企業按照煤礦「數量減半」的原則確定關閉煤礦,重組保留煤礦產能可提升到30萬噸/年或45萬噸/年。比如說兩個9萬噸/年的煤礦,主體企業花兩千萬買一個9萬噸/年的礦關掉,然後把另一個9萬噸/年的煤礦做到30萬噸/年或者45萬噸/年,最後煤炭的產能還是增加的。

但規模和產能擴大後卻很難在行業由衰轉盛時迅速啟動響應市場。「如果有市場,在銀行的支持下煤礦恢復起來很快,但是現在銀行不支持,缺少資金投入。按照國家去產能政策,淘汰這些小礦,建設大礦。但大礦的建設周期長,投入巨大,融資是一個大問題。」高騰友說。

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是現有的規模達不了產。因為貴州省資源條件的限制,尤其是瓦斯災害嚴重,導致嚴重的抽崛采失調。在嚴密的安全監管下,煤礦的生產必須在滿足設計要求,瓦斯濃度達標的前提下才能進行。

4年來,為了徹底解決小煤礦的頑疾並擴大規模和產能,貴州省一直在堅持推行煤礦企業兼並重組。但是因為資金的原因也產生了煤礦企業掛靠、涉法涉訴、保留煤礦推進緩慢等問題,兼並重組面臨著很大的阻力。

困難的兼並重組

不同於山西、河南等地的煤炭企業兼並重組,貴州省兼並重組的主體絕大部分是民營企業,兼並重組能否獲得成功,國有煤炭企業能夠發揮的作用十分有限,而民營企業之間「自由戀愛」成為貴州省煤炭企業兼並重組的特色。

在貴州省所有煤炭企業中,央企在黔64處,規模2280萬噸/年;省外國有53處,規模2664萬噸/年;省屬國有29處,規模3904萬噸/年;民營1043處,規模23111萬噸/年。

然而,肇始於2013年的貴州省煤炭企業兼並重組很快便遭遇了滑鐵盧。

2013年貴州省開始進行兼並重組的時候,雖然煤價已經下跌,但是還勉強可以接受。煤炭企業在銀行的支持,通過貸款獲得了資金,才得以進行兼並重組過程。

但是從2014年開始,整個煤炭市場急轉直下,此時的煤炭行業被銀行列入限貸、抽貸的行業。煤炭企業通過銀行獲取資金開始變得十分困難,兼並重組過程趨緩。截至2017年3月,貴州省的兼並重組還沒有完成,目前保留有118家主體企業。

「貴州省希望兼並重組在2017年年底能夠告一段落。但是,現在由於資金短缺,導致的諸多涉法涉訴問題成為推進兼並重組的掣肘。」一位不願具名的知情人士告訴記者。

據媒體報導,一些貴州煤炭企業在簽訂兼並重組協議時約定,被兼並者債權債務與主體企業無關。可是,一旦被兼並,隱形債權人或股東、民間借貸者就冒出來索要利益,這些債務被‘依法’壓在了主體企業身上;一些主體企業支付了80%以上的資金,過戶後由於資金壓力尾款不能按期支付而被告上法庭;還有一些被兼並煤礦職工工傷或職業病患者沒有處理完結,轉嫁到主體企業引起糾紛。

據了解,目前貴州省涉法涉訴煤礦370處(其中188處多次查封),規模8300萬噸/年。涉及公告生產煤礦158處,產能3950萬噸,關閉退出煤礦141處,規模2232萬噸,待技改擴能煤礦177處,規模4133萬噸(擴能後產能8880萬噸),延緩貴州省煤炭行業去產能和轉型升級步伐,影響煤炭穩定生產供應。

為了解決涉法涉訴的問題,貴州省國土資源廳牽頭,省高法院、省能源局配合,對涉法涉訴煤礦分類梳理、一礦一策,加快結案。省高法院協調各級地方法院和外省法院,對涉法涉訴煤礦分時段處判決,采礦權過戶前所產生的涉法涉訴及相關債務由原業主承擔,過戶後所產生的涉法涉訴及相關債務由現任主體承擔。在查封煤礦時只針對原責任煤礦,不實施連帶查封,凍結主體企業帳戶,影響其他正常生產、建設煤礦。不查封和凍結各級財政下撥的用於關閉煤礦人員安置的獎補資金。

除了涉法涉訴的問題,兼並重組過程中還伴有企業掛靠的問題。因為按照兼並重組的有關政策,只有產能和註冊資本達標的煤礦企業有兼並重組主體資格,總產能和註冊資本不達標的小煤礦企業可能會遭到關閉。

但是由於主體企業和被兼並企業之間有時難以達成一致,所以便產生了「掛靠」這一權宜之計。

「這個問題不好評價。從省裡的角度來看,兼並重組是以資源為基礎,以產權為紐帶,採取並購、協議轉讓、聯合重組、控股等多種形式開展。」高騰友對記者說。

兼並重組開展之初,主體企業更希望一次性買斷,這樣便於管理。但是之後煤炭形勢一落千丈,主體企業提出通過給予股份的方式進行兼並重組,但是被兼並企業卻更願意接受資金支付的方式。主體企業和被兼並企業雙方都談不攏,但是所有的企業又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兼並重組,因此便出現裡企業掛靠主體企業的現象,掛靠方每年交給企業一定的管理費,生產經營並不受主體企業影響。

兼並重組過程中的掛靠現象是不被省政府所允許的,但是主體企業拿不出足夠的錢進行全額收購,採取股權合作的方式被兼並企業又不接受。

「從反映的情況來看,有些企業認為股權的方式太複雜,不如直接全額收購簡單。這個問題需要一步步來消化。」知情人士告訴《能源》雜誌記者。

2013年開始推行的兼並重組在2016年遇到了國家的去產能政策,兩者之間並不完全相同,主要分歧在於控制新增產能上。

貴州省在推行兼並重組過程中已經關閉了一大批煤礦,以推進保留礦井擴產或者新建大型煤礦。但是,後來的去產能工作對於新增產能要求嚴格,必須關閉一定數量的煤礦作為產能置換的指標。

是堅持兼並重組?還是要疊加去產能政策的要求?貴州省選擇的是前者。2013年貴州省推行兼並重組過程的時候,按照國家要求是減少數量,從1700多處減少到800多處。如果要保住一個礦,需要買一個礦來關掉,現在如果按照去產能要求再關閉相應規模的礦井,是沒有辦法來開展這項工作的。

事實上,兼並重組要求保一個礦關一個礦,本身也是去產能。「目前,貴州兼並重組是在減半重組的基礎上嚴格按照國發7號文要求,實行減量或等量重組,繼續推動沒有進主體的煤礦加入主體企業,已經開展兼並重組的煤礦繼續按照計劃實施。」高騰友解釋道。

被左右的產能

2016年,煤炭去產能在全國轟轟烈烈展開,貴州省兼並重組不可避免地陷入去產能的洪流之中。然而,現階段煤炭供應緊張,亟需產能,2016年之前實施兼並重組擴充的產能還沒有釋放,2016年之後兼並重組又必須和去產能工作結合,產能的矛盾愈發突出。

2016年2月,國家關於煤炭去產能的7號文發布以後,對於新增產能把控尤為嚴格。規定從2016年起,3年內原則上停止審批新建煤礦項目、新增產能的技術改造項目和產能核增項目;確需新建煤礦的,一律實行減量置換。

但是近年來,受宏觀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影響,煤炭行業持續低迷,煤礦企業經營困難,金融機構對煤炭企業的融資限制準入、禁止新增授信,貸款利率上浮10~30%以上,甚至抽貸、斷貸。煤礦企業資金缺口較大,預計「十三五」需要技改建設資金1200億元。

貴州省在2016年早些時候實施了一批新增產能的技術改造項目,使得新增產能釋放更加容易一些,能夠縮短礦井的建設期。

「有一部分業主考慮的比較長遠,在建設煤礦時,在提升系統、供電、排水、通風等配套系統上提前投入,雖然煤礦設計規模為9萬噸/年或者15萬噸/年,但是整個設計下來系統能夠達到45萬噸/年,甚至60萬噸/年。在核定產能之後,可以按照核定之後增加的產能組織生產,而不認為是超能力生產。」陳明向《能源》雜誌記者透露。

但是現在這條路已經走到了終點。

「國家明確規定只有在2016年底前完成小煤礦機械化改造的煤礦,可以通過生產能力核定予以認可。有些已完成機械化改的中型礦井和正在改造的礦井確不具備核增條件。」高騰友說。

「假如主體企業通過兼並重組關閉了一個15萬噸的煤礦,並把買到的這個指標用在保留礦井30萬噸/年擴到45萬噸/年上,那麼它的總體的煤礦產能並沒有變化。」陳明給《能源》雜誌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但是由於政府並沒有足夠的錢對主體企業進行補助,所以會用資源來補償。假如被關掉的15萬噸/年煤礦還有500萬噸的資源儲量,那麼關掉以後,就會給保留擴建的45萬噸/年的礦井周邊多劃出一些資源。」

事實上,據記者了解,有很多參與兼並重組的保留煤礦周圍並不具備補償礦區資源的條件,屬於兼並重組中最為棘手的情況。對於這一部分煤礦,貴州省目前仍在研究對策。

但是,兼並重組礦井的建設審批程序花費的時間過長。從兼並重組開始到項目開工建設需用時3年,項目建設還需2~3年才能驗收投產。從2013年9月開始兼並重組以來,貴州省113家兼並重組主體企業實施方案已審批,批准保留煤礦646處,取得新采礦許可證的煤礦僅15處,建成投產的僅3處。

擬改造建設礦井在兼並重組實施方案批復保留後,需要經過預留礦區範圍、地勘及儲量核實報告備案、辦理占用或查明資源儲量登記、劃定礦區範圍等7個主要環節,而這些環節幾乎都不能做到同步,必須按流程逐一辦理,少則半年以上,多則3~5年不等,嚴重影響改造建設礦井的投產時間。

能否加快兼並重組保留煤礦相關手續辦理,對於貴州省及時獲得真實的產能十分重要。針對貴州省目前的審批流程,相關的專家提出了兩點建議。

第一,要簡化兼並重組保留煤礦整合技改手續辦理程序,採取同步審批、合併審批的方式,限期按時辦結。煤礦完成資源儲量核實報告備案後即可進行初步設計審批和開工建設,其他手續在建成投產前完成。

第二,根據煤礦企業兼並重組實施方案批復的擬預留礦區範圍先換發保留煤礦兩年期臨時采礦許可證,允許保留煤礦根據預測資源量先進行初步設計審批和開工建設,其他手續在建成投產前完成。

按照國家發改委下達貴州省的去產能任務,2016年開始,用3至5年時間,關閉煤礦510處,壓縮規模7000萬噸左右。盡管2016年貴州省去掉了2107萬噸的產能,但是接下來幾年的任務仍然很重。與此同時,強勢去產能的同時還要保證新增產能的釋放,能否合理緩解兩者的矛盾對於貴州省煤炭至關重要。

按照貴州省的規劃,到2020年,貴州省規劃完成9萬噸/年、15萬噸/年煤礦的兼並重組,保留750處煤礦,所有煤礦達到30萬噸/年的規模。而且要求機械化程度達到100%,原煤產量達到1.9億噸。到2020年,貴州省周邊省份的許多煤礦基本全部退出,貴州省要具備外調5500萬噸煤的能力。

然而,能否做到2020年的目標,取決於貴州省兼並重組能否最終完成和保留煤礦的產能能否釋放,否則,去產能的強勢推行下,貴州省煤炭將成為無源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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