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背後,被處理的4個省部級前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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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上午,中紀委通報:民政部原黨組成員、中國老齡協會原會長陳傳書「擔任民政部下屬單位主要負責人期間,工作嚴重失職失責,監督管理不力,對有關問題的發生負有主要主管責任」,處以留黨察看一年、行政撤職處分,降為正局級非主管職務。

陳傳書

「政事兒」(微信ID:gcxxjgzh)注意到,陳傳書是今年以來,民政部第4名被問責的部級高官。其餘3人分別為民政部原部長李立國、竇玉沛,原紀檢組長曲淑輝。李立國、竇玉沛、曲淑輝所涉問題均與民政部系統性腐敗有關。去年10月31日,在全國政協十二屆常委會第十八次會議上,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王岐山作報告時說:「六中全會上,有一名中央委員和一名中央紀委委員就請假了,因為他們所主管的部門出現了系統性腐敗,中共中央決定對他們問責。」到底是哪個單位的系統性腐敗大案,導致一名中央委員和一名中紀委委員「缺席」六中全會?「政事兒」(微信ID:gcxxjgzh)注意到,王岐山上述講話後,民政部系統性腐敗大案的「蓋子」,逐步揭開。今年1月9日,在國新辦新聞記者會上,中紀委案件審理室主任羅東川證實,李立國、竇玉沛由於巡視和群眾舉報反映的問題,正在接受審查。

李立國與竇玉沛(左)

一周後,1月17日,中紀委官網刊文《紀委要把自己擺進去》,其中提到「派駐民政部紀檢組原負責人缺乏擔當精神,發現問題不報告不處置,受到責任追究」。文中沒有提到該名紀檢組長的名字,不過,公開資料顯示,2008年至去年5月,這8年間,駐民政部紀檢組組長一直由曲淑輝擔任。去年5月,曲轉任駐國家民委紀檢組組長。去年11月,李立國、竇玉沛相繼被免職並被立案審查時,曲也被免掉了駐國家民委紀檢組組長一職。

2月8日,中紀委通報了對李立國、竇玉沛的處理結果。因「管黨治黨不力,嚴重失職失責,所轄單位發生系統性腐敗問題」,李立國受到留黨察看二年、行政撤職處分,降為副局級非主管職務;竇玉沛受到黨內嚴重警告處分,提前退休。可見,李立國、竇玉沛、曲淑輝這三名部級高官,都栽在了民政部的系統性腐敗上。那麼民政部的系統性腐敗到底是什麼樣的大案呢?「政事兒」(微信ID:gcxxjgzh)注意到,就在2月8日通報李立國、竇玉沛所涉問題當天,中紀委官網發表《讓失責必問問責必嚴成為常態》一文,文中披露,民政部的系統性腐敗與福彩中心有關,福彩中心兩位負責人鮑學全、王雲戈已被立案審查。

事實上,民政部福彩中心存在的問題,早已引起審計署和中央巡視組的重視。2015年6月,審計署曾披露,民政部直屬單位中國福利彩券發行管理中心及其下屬公司,違規以黃山培訓基地的名義建設酒店,總投資達2億餘元(22240.56萬元)。去年2月至4月,中央巡視組曾巡視民政部,也發現了「民政部本級公益金管理不規範,一些項目立項申報缺少論證評審,指向不精準」等問題。來自媒體的報導顯示,福彩中心更大的問題則在於福利彩券重要票種之一的「中福在線」。「中福在線」的獨家經營商為中彩在線公司,福彩中心是中彩在線公司的最大股東。2015年,《經濟參考報》曾刊發曝光稱,中彩在線公司已由名義上的國有控股企業,悄然轉變為高管掌控的個人「財富帝國」,該公司總經理賀文利用職權隱瞞監管部門向其「關聯方」輸送利益,涉及金額數十億元。據廉政了望報導,2002年至2014年,「中福在線」的總銷售額超過1300億元。賀文被疑非法獲利至少27億元。已被調查的福彩中心原主任鮑學全與賀文之間巨額經濟往來已被查出。「政事兒」(微信ID:gcxxjgzh)發現,此番被問責的民政部第4名部級官員陳傳書,不僅與福彩中心有牽連,更與鮑學全有交集。生於1954年、現年63歲的陳傳書,2008年出任中國老齡協會會長之前,先後在共青團中央、中日青年交流中心、民政部機關服務中心、財務和機關事務司和社會福利中心工作,歷任民政部彩券發行管理中心主任,甘肅省蘭州市委副書記(掛職),民政部辦公廳主任。上述任職履歷沒有顯示具體年份,不過公開報導顯示,至少在2004年至2006年,陳傳書一直擔任福彩中心主任一職,其後走上民政部辦公廳主任崗位。此期間,鮑學全一直是陳傳書的副手,擔任福彩中心副主任一職。陳傳書2006年離開福彩中心後,鮑學全接替他出任福彩中心主任。鮑學全自詡「神醫」,自稱憑借醫術獲得了大主管另眼相待,在李立國升遷的關鍵時刻,走自己的「高層關係」為李立國出力,成為李立國的心腹愛將。2012年,有網帖舉報鮑學全涉嫌權色交易問題,3個月內同時與7女子有不正當關係。鮑學全由此陷入舉報漩渦,離開福彩中心,調任全國老齡辦副主任等職,再次成為陳傳書的副手。鮑學全這次「脫險」,來到陳傳書身邊,被曝正是李立國「力保」。那麼陳傳書此番被問責並「斷崖式降級」,是否跟李立國、竇玉沛、曲淑輝一般,系因牽扯到福彩中心的系統性腐敗中?是否由自己的老副手鮑學全牽出?「政事兒」(微信ID:gcxxjgzh)發現,擔任福彩中心主任時,陳傳書曾公開表示:彩券無信不能生存,一個人的誠信是道德問題,而一個機構的誠信是形象問題,而彩券的誠信是政治問題,必須從政治法律上理解。

「政事兒」(微信ID:gcxxjgzh)撰稿/新京報記者 王姝對:郭利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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