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評 | 李達康是個好書記?我有不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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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人民的名義》實在太火了,火到劇中的老配角也上風口。這不,忽然一夜「人人守護李達康」,沒看劇的一愣神,以為男主角不是陸毅而是吳剛。一身正氣的耿直boy李達康,在京州市委書記的任上,也算是夠折騰的了。大風廠116的一場大火,把李達康的政績工程燒了個底兒掉。我們的李達康書記,本來還幻想著從市委書記邁向省長,組成「沙李配」走上人生巔峰。沒想到GDP沒守住,後院一團火。

我來整理下李達康書記當時面臨的局面:他的左右手京州市的副市長丁義珍,身敗名裂出逃美國;身為城市銀行副行長的夫人,前腳離婚後腳就身陷囹圄;身居政委法書記的政敵高育良和他的「漢大幫」,明槍暗箭步步緊逼;而他自己力主拆遷大風廠的政績工程,也被老書記陳巖石死死地擋住。

結果咧,流年不利的李達康沒有倒下,反而和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忽然就成了政治盟友。真的是沙瑞金青天大老爺,英雄識英雄?這裡頭髮生了什麼事,容我慢慢道來。在《人民的名義》裡,政治鬥爭的參與者個個出身顯赫。正面人物侯亮平、陳海、陸亦可們,哪一個都有深厚的背景。反面人物趙瑞龍、高小琴自不必說,就說農村家庭出身的祁同偉,他的岳父是原省政法委書記,而政法委書記的接班人高育良則是他的老師。

這些人有的是家庭背景深厚,有的則依靠老師和愛人上位,與他們不同的是,李達康是省委書記秘書出身。秘書這個職位,在中國官場是個特殊的存在,早年有官場小說管他們叫做「二號首長」,這意思是他們雖為輔助的角色,但往往手握實權,只要伺候好了老板,仕途更是一片光明。李達康的性格就很有秘書的做派,二號首長這回事,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看李達康面對主管談笑風生,但對下管理卻是毫不留情面的一言堂。在大風廠的群體事件中,李達康是準備趁亂拆遷的,結果老資格的陳巖石來壓場,李書記忽然搖身一變為大家送衣服送早餐。

這種「唯上」的觀念往往讓人眼光狹窄,有主管就服務主管,沒主管就服務政績。為什麼他的眼裡只有政績?那是因為上面的人眼裡只有政績。李達康主政林城說「法無禁止即自由」,後來深受新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賞識。就是這麼回事。

「唯政績論」讓李達康不太有其他的能力。好比說用人,啟用丁義珍和孫連成,一個是自稱「影子」巨貪,另一位則是只關注宇宙的和事佬。為什麼肯辦事能辦事的易學習,李達康就用不起來,說到底還是政績兩個字在作祟。

除了政績,李達康另一個問題是自私。這並不簡單是性格問題,而是一種政治上的利己。為什麼「好官」李達康,身邊「壞官」頻頻?我舉個例子,丁義珍出逃之後,李達康選中了孫連成接手政績工程,而他給孫的交代是這樣的:「你出了事,我擔責;可如果你辦不好,就是你的責任。」聽起來很有擔當是不是?孫連成表忠心之後,李達康一言道破關鍵:「我當初也是這樣跟丁義珍談的。」你看,主管政績工程的丁義珍,為什麼會被叫做「李書記的影子」?李達康嘴上說要擔責任,真出事了,立馬撇清。沙瑞金說李達康「太愛惜自己的羽毛」,這個評價挺狠的。李這個人,看起來是個正面人物,但你發現沒,提拔他的恩人趙立春,他提拔的影子丁義珍,乃至他的老婆歐陽菁,有一個算一個,身邊全是什麼人?這人就是另一個版本的孫連城,眼裡只有自己的仕途,不管人不辦事。歐陽菁說李達康「不通人情」,在受審時直說自己的「寂寞」。關於李達康的性格,枕邊人的評價最見真章,我們把李達康當做一個具體的人,你會發現,這個人不拉幫不結派,眼裡只有政績,其實是很孤獨的。

劇中有一段很動人,歐陽菁被捕之後,李達康落寞地在家中想看歐陽愛看的電視劇。這一刻是最真實的李達康,他不是市委書記,只是一個愧疚的丈夫,茫然四顧發現身邊甚至沒有一個朋友。」愛惜羽毛「這四個字,放到李達康的身上,也就是只有自己,「守護GDP」就是守護政績。李達康的耿直和寂寞,招人愛和令人反感,也都是如此。至於說他是個「好書記」,我可能不能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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