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欣賞 | 普氏原羚與草原圍欄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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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有民間環保者發微博稱,其在一天內發現7只掛於草原圍欄之上的瀕危物種普氏原羚遺骸。一時,拆草原圍欄的呼聲四起。而作為改良草原、便於輪牧的手段,草原圍欄仍在全國推廣延長。

按農業部計劃,到2020年全國累計草原圍欄面積將達1.5億公頃。 一面是「數量少於大熊貓」的普氏原羚,一面是牧民最珍貴的草場,爭議就聚焦在圍欄細細的鐵絲之上。爭議之間,折射出草原退化的嚴峻現實。

作者:蒲曉旭,法制晚報攝影記者

本組作品為2016年度金鏡頭自然及環保新聞類獲獎作品

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森林生態環境與保護研究所研究員李迪強,曾就草原圍欄展開深入研究。他發現,圍欄阻止了動物對周圍環境的觀察和躲避,致使捕食能力下降、能耗增加。同時圍欄還阻隔了普氏原羚在發情期的活動路線。他曾觀察到,一只雌性普氏原羚在網圍欄外徘徊,雖試跳多次,但依然失敗。作為野生動物,普氏原羚無法估量危險,只會不顧一切地跳躍圍欄,往往釀成悲劇。

一隊普氏原羚從青海湖邊走過。普氏原羚是中國特有的極度瀕危物種,數量少於大熊貓,且僅存於青海湖周邊地區。

牧民設在草原上圍欄上一處碩長的刺絲。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草場開始承包到戶。為防止別家的牛羊進入自家草場,牧民們紛紛在草原上建起了圍欄,並在圍欄上設置了刺絲。草原圍欄和刺絲保護了草場,卻為穿行於草原上的野生動物安全埋下的隱患。

環保志願者發現了一只被困在草原圍欄上的普氏原羚。因為拼命掙扎,普氏原羚的一條後腿已被折斷,鮮血染紅了皮毛。活動於草原的成年普氏原羚,能跳躍的高度為1.1至1.3米,但青海湖周邊仍有許多高度在1.5米左右的刺絲圍欄。因圍欄致普氏原羚傷亡的現象,時有發生。

志願者將受傷的普氏原羚帶回,並對其傷口進行了清洗、縫合、包紮。

受傷的普氏原羚隨後被青海湖管理局野生動物救護中心接走,獸醫對其進行了截肢包紮。之後,這只普氏原羚就一直不吃不喝,終在第五天夜裡死去。工作人員推斷,其死於失血過多。

行走在青海湖周邊的草原上,公路兩側的鐵絲圍欄一路相隨。其內部,還有不同層次、不同方向的連片圍欄。縱橫交錯的圍欄與馬路、鐵路一起,將草原切割為無數小塊。這都對普氏原羚的活動形成障礙。

一位牧民在收集拆掉的帶有刺絲的草原圍欄。為解決普氏原羚與圍欄的矛盾,當地啟動了降低圍欄高度,拆除圍欄刺絲等舉措。而作為保護草場資源,便於牧民輪牧的手段,草原圍欄近年來一直為農業部所推廣。在保護以普氏原羚為代表的草原野生動物和保護日益稀缺的草場資源之間,草原圍欄陷入爭議之境。

因為自家草場緊缺,一位牧民偷偷地將自家一百多只羊趕至禁牧的沙漠周邊放牧。一旦沙漠周邊的草場因過度放牧遭到破壞,必然導致沙漠繼續吞並草原。致使草場資源更加緊張,形成惡性循環。而普氏原羚和草原圍欄的矛盾,本質上是草原逐漸退化、沙化的問題。

青海湖周邊地區一處已幹涸的湖泊。目前,中國90%左右的草原存在不同程度的退化、沙化。

青海湖周邊地區突然刮起了大風,攜帶起的砂礫如雲霧般在半空浮動。保護包括普氏原羚在內的草原生態,依然任重道遠。

  

就野生數量而言,普氏原羚仍少於大熊貓。後者在第四次全國大熊貓調查中,野生數量為1864只。同屬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的瀕危物種,數量較少的普氏原羚的知名度及受關注度,為何卻遠不及大熊貓?這也一度成為環保者在「7只普氏原羚死亡事件」後呼籲加強對普氏原羚保護的原因之一。普氏原羚兩歲即可進入繁殖期,通常一胎一個,只要保護得當,即可迅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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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彥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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